但这样看来,危澜一直都是昊彩国不可撼动的王储,那前面阿力被害与这位危澜一点瓜葛都没有,不存在夺嫡之争。
“你们那边的人名还真是有意思。”铃兰意识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去,便举起果汁杯,掩饰着尴尬。
阿涵答:“长兄的名字是四时会的赐名,王国内仅一人有此荣耀,我与阿力都羡慕不已。”
铃兰抬头看向阿涵,发现他时不时看向危澜那边,但似乎并未在看危澜。
稍等片刻后,危澜的女伴阿洁离开。
铃兰转头看向旁边,阿涵不知何时也走了。
正纳闷着的时候,忽听见一声轻蔑的笑。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到她身侧,头发挽上头顶,发髻中心别着朵黄金制作的小花,女子容貌摄魂,却不失庄重。
女子望着阿涵离去的方向,“昊彩国这等小国,国土连南诏千分之一不及,若非兄弟两人攀上四时会,怎能出现在这等宴会上。”
铃兰怔怔地打量眼前的女子,想来眼前的女子是南诏女王。
过了一会儿,阿洁从后方走出,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整齐地拍着一排热毛巾,递给了与人相谈甚欢的危澜。
铃兰越等越急,半晌不见元邈的身影,正好见到女官,便询问道:“请问可否见过与我的同伴元郎君,刚刚他与我走散了,不知他去了哪里?”
女官古怪地看了看铃兰,小声道:“您说元郎君啊,他是仆人怎能在这里?当然是在后厨等着这边散场。”
铃兰愣了愣,这地方寻常男子不能上桌?
平日里她是婢女,元邈是主子,来到这里两人位置互换了。现在她是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逍遥快活做主子。
可是,如若元邈记仇,她回到长安后,一定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铃兰赶紧请求道:“可否请求您特许元郎君进来陪我,毕竟这里我也没有多少熟人,一个人怪闷的。”
“他是侍妾?”女官问道。
铃兰往左右看了一眼,见附近没有熟人,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女官了然地笑笑,“既然如此,我这就把元郎君给您带过来。”
铃兰站在桌前,盯着夜光杯的反光发呆。
她在现代时感情生活如同一张白纸,撒这种谎实在有些让她难堪。但好在女蛮国与大唐来往并不算密切,她今日所言传不到长安。
“铃兰。”熟悉的声音响起,铃兰转头回望,元邈站在她侧边,塞给她一张折成四方的纸条。
打开一瞧,上面是一张清单,左侧写着今日到场诸宾客的名字,右侧写着他们的喜忌。
“你拿这个做什么?”铃兰不解。
铃兰打量着这列表上面的内容,仔细盯着她熟悉姓名的四人:
白卿、海澜、高永三人来自剑南道,三人的口味喜好是多放茱萸与花椒。墨琴与素棋,便是四时会的两名男子,一个喜欢带血的生肉,一个喜欢烤焦的熟食。
这些喜好倒不是奇怪。
比较特殊的是危澜,他要求食物在盘中整齐对称摆放。
铃兰回想起他的妻子阿洁端来一排热毛巾,也是整整齐齐地列成一排,危澜大概是位强迫症患者。
阿洁和阿涵两人的喜好一致,全都是鱼要用小茴香去腥。铃兰想起离去的阿涵,猜想两人可能曾经有过交往。
元邈忽然在她耳边插话:“刚才我和一些仆人被叫去后厨帮忙,我按照你的喜忌,在你的名字后面写上‘不喜食辛辣之物’。”
铃兰点头,“对。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唐代没有辣椒等植物,有的只有代替品茱萸,酸涩而微苦,全然不能替代辣椒。
“之前在家中时,我见你常将茱萸挑出来。”元邈盯着铃兰,继续道:“七年前你并不忌讳辛辣,这些年似乎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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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死神女学生
铃兰忙抓了一下衣角,内心慌措不安。
但转念想起原身早就离开了这世上,只要她咬紧牙关不承认,哪怕元邈看出她是鸠占鹊巢的穿越魂魄,他也苦于没有直接证据而作罢。
这么一想,她定了神,反驳“没这回事,可能是我之前傻,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的东西,都照单全收,如今脑袋清醒了,便有了自己的自主选择。”
元邈没有说话,铃兰紧张地看着他,心里打起退堂鼓。
说起来,她忘了元邈和普通人不一样,对事物的执着程度非一般人所能比。如果性情泯然众人,也不会日后成为顶流。
回头他别是真用什么奇技淫巧,把她这个寄生的孤魂从躯壳里拉出来的话........
“其实..........”元邈再看一眼喜忌的单子,回忆起七年前遇到的那个铃兰,“此话是我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