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她说得迟疑,自己其实也没底。
想想其实也疯狂的,乖了二十多年之后,她居然会有一天会背着家里和人领证。
程洛抚着她背的手顿了一下,复而又继续。
“好,都听你的,按礼数本来也该去一趟,等新房那边收拾好以后吧。不用顾虑我,站着让她骂两句又不疼。”
她忽然说:“还好是你。”
“怎么忽然这么说。”
“就只是觉得和你结婚的话,就算前面有什么困难我好像都有去踏平的勇气。”翁小白认真道,“以前,我只要一想到结婚这两个字觉得余生都晦暗了,就好像生命在结婚时就已经要结束了一样,再也想不到任何能让自己高兴起来的事情。”
“傻姑娘,有我在,哪里需要你去面对什么。”
“不,我们一起。”
“好,我们一起。”程洛继续拍着她哄她睡觉,“行了,快睡吧,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翁小白小心翼翼地看他,迟疑地问:“你不在这里睡?”
他似笑非笑:“今晚我要是待在这里,你就别想睡了。”
她脸再度热起来,拉被子盖上脸:“我睡了,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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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约他的朋友们是晚上,结果他们来得比搬家公司的人还早。
他的朋友都是男的,来了三位。原本翁小白还给自己作心理建设,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女兄弟”到访,毕竟程洛一直以来女人缘真的好到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她不相信程洛,觉得此人非良配的。
他这三位兄弟里,其中一人翁小白还认识,邱美甚,外号邱美人,是他俩高中的同班同学。当时在班上就属邱美人和程洛最要好,不论来上课、去食堂吃饭、翻墙出去上网,两人都同进同出。好得穿一条裤子,班上还有人调侃他俩是一对,不过很快就被他俩一起给揍了。
另两个都是他的发小。两人都结婚了,这次过来也都带了老婆。一个叫陈蔚,一个叫于是。陈蔚爽利,于是温婉。
同是女人,见面后她俩很自然地跟翁小白凑在一处。
于是长得特别漂亮,皮肤也好,和翁小白一样话不多,但陈蔚很会找话题活跃气氛,虽是初次见面,翁小白也没察觉有没话找话的尴尬。
要搬东西都是收拾好的,几个大男人一起,没几趟就搬到车库等搬家公司的车。
到了地方以后,大家也跟着一起收拾。
程洛的朋友们跟他一样,都是执行力超强的行动派。下午不到三点就已经帮忙把打包的东西归置好。这些活儿翁小白原本以为她和程洛要干两三天呢。
邱美人别看外号起的娇弱,切切实实是个壮劳力,人也大大咧咧。
于是的老公吴墨更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做事特别细致,他擦过的柜子,死角边缝里都没有一丝灰。让翁小白由衷地赞叹。
吴墨叹气:“不然能怎么办呢,我家阿是什么都不会,我自然只能多干点,干仔细点。”
说着这话,但神情却得意得很。能看出来他乐在其中,自然也招众人打趣了一回。
吴墨不但干活儿仔细,心也细,厨艺更好。
家里收拾完以后翁小白才知道,他提前从家里带了做好的熟食过来,也买好了其他需要现做的菜。
晚饭就是他和程洛一起料理的,另外两个男人不管会不会的,也在厨房里帮忙。
倒是几个女人,没事儿干,被程洛塞了一盘冷吃肉干,吴墨给了一盒切好的水果,还有陈蔚她老公给泡的一壶花茶在厅里追剧扯闲篇。
寒冬的夜里,有温暖的房屋,有烟火了了,有三五好友,有欢声笑语。
如此热热闹闹的一个元旦节,翁小白还是第一次过。
她都有些恍惚,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在自己家还是在亲戚家过节,怎么不是小心翼翼就是拘谨不自在?
送走来暖房的朋友们,天上开始下小雨,体感气温明显降低。
“今天很高兴?”
翁小白不否认:“你的朋友们都很有趣。”她还在感叹,“吴墨简直是所有女孩子的人间理想。”
吴墨的勤快和细致程度绝对是翁小白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的,连程洛也得退一射之地。
程洛的理念更偏向于能花钱摆平的没必要自己动手,实在不行再自己干,而且他干活的时候也会偷懒。比如他觉得每顿蒸米饭太麻烦,就会一次蒸很多,用保鲜盒分装好冻在冷柜里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加热,他这么做一次能偷懒两三天。但他本人是不会承认这是偷懒行径的,只会美其名曰是在做合理的任务规划促进降本增效。
而吴墨,勤快闲不住,眼里还特别有活儿。
他晚上临走之前不但细心地布莱克和怀特因为在踩泥而脏的脚,还给他俩剪了脚毛和屁股上的毛毛防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