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对此早有安排。
翁小白的眼里的神采又复活过来,期待地问:“那咱们吃什么。”
“吃饺子,我来包。”
饺子?是不是有点太平常了,要不是和他相处了这么久,翁小白都要怀疑这是一个队女朋友抠抠搜搜奇葩男的诡计。
程洛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这是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呢?说我一顿饺子就把新上任的女朋友给打发了。”
“没有。”说起来不是很有底气。
程洛也不拆穿,伸手握住她的,语带安抚:“饺子是团圆,我们团圆了。”
翁小白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团圆,在最传统的释义里,要家人的相聚才当称之为团圆啊。
她反握住程洛温热的手掌。
“嗯。”
程洛说他要包饺子,是真的全程自己包。
不但自己剁馅,拌馅,连皮也自己擀,还熟练得很。
知道的晓得他在海城创业,不知道的还道他去海城学了几年新东方。
“小白。”程洛在厨房里喊。
“什么?”
他朝角落努努嘴:“你搬个板凳坐那里。”
翁小白差不多猜到他的意思,果不其然,听他又说:“我在厨房劳心劳力,让你在这里陪我一会儿不过分吧。今天不炒菜,厨房没油烟。”
事倒是这么个事儿,她搬着板凳就去了。可让她震惊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在撒娇,是她始料未及的。
这还没完,紧接着他又道:“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干活儿的劲头都要足些。”
程洛干活儿特别利索干净,他也不嫌麻烦,居然一下子调了六种馅。为了区分这几种不同的馅儿,包饺子的时候还采用了不同的捏法。于是,一帘饺子里形状各异麦穗状的、福袋状的、耳朵状的、折扇状的……
“怎么那么多,自己包本来已经很麻烦了,一种馅料也一样的。”这让她看着总有一种在折腾欺负他的错觉。
“也不多,吃不完的放冰箱里冷冻,以后我们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直接煮饺子。”
翁小白勾唇笑了,她喜欢听他说“我们”。
是的,我们。“我们”与“我和你”是万万不一样的。尽管前几个月他们也是这般朝夕相处,但没有哪一次程洛晚间离开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如今晚一样难分难舍。
程洛也是一样。
于是他该离开的时间一再推迟,两人窝在沙发上把一部不怎么吸引人的连续剧看到了大结局。最后翁小白困到直接靠在程洛怀里睡着了,然后两人在不宽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翁小白睡得腰酸背痛,不到六点就醒了。
醒来就能看到程洛固然是好。她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过程,特别想打自己的头。都怪夜晚太容易让人矫情。
说她矜持吧,分明和程洛搂着睡了一宿,矜持得特别虚伪。还不如直接到床上睡呢,她马后炮地胆子大起来,反正两人是男女朋友,谁能说什么!
大概是担心程洛觉得她随便?觉得一起睡沙发和一起睡床的意义不一样?
反正就挺矫情的。
当人女朋友的第一天,她便觉得自己做得不好。
纠结又拧巴。
而且这沙发她睡着都觉得浑身酸疼,更别提大高个的程洛。
这让她十分沮丧。
也不由得患得患失,就她这么不讨喜的性格,程洛和她相处久了会厌烦的吧?
“一大早就气呼呼的,是饿了?”程洛醒来看见怀里生闷气的一小只,便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这话让她怎么回?只能闷闷说没什么。
又觉得程洛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给她张罗一日三餐,还有各种零食点心,好像她大脑空空只能容下对于食物的思考一样。这让人更失落。
程洛没再追问,洗漱完很熟练地系上了围裙。
“早上吃煎饺吧,昨晚有剩一些煮好的饺子。我再磨点豆浆。”
“嗯。”翁小白闷闷地应,围着毯子继续堕落地开始追剧。
前几天刚过了小雪,天气已经很冷了。
南方冬日的湿冷劲儿,冻入骨髓。好在昨晚屋里开着空调,两人才没睡感冒。
可空调开久了,屋里也闷,不舒服。她关了空调,打开窗通风。
程洛在她的餐椅上放了一个垫子,不至于一屁股坐下去是凉的。
他自己倒是没那么讲究,吃饭的时候和她说:“再忍忍,咱们新房子装了全屋地暖和新风,明年冬天就会好过些了。”
和她说这个做什么?
程洛无奈:“那房子本来就是当做婚房准备的,又担心你不满意,看房和装修我都只好拉着你。离明年冬天还有一整年呢,我就不相信一整年还不能让你答应嫁给我。”
他的阳谋说得是如此理直气壮,一点儿都不在意翁小白这个他要阳谋的对象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