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的东西并不花哨,只有一杯现磨豆浆,一个饭团。
是她的口味,只是据她所知,这个牌子的最近连锁店离这里也有将近七公里,以至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上这口了。
程洛启动车子,目视前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随口回说:“早上我吃的这个,觉得味道不错,带给你尝尝。”
翁小白捧着豆浆小口喝着:“你不是今早的飞机吗?”
“改签到中午,”程洛看了看表,“送你上班之后再去机场完全来得及。昨晚刚那么吓过你我总不能第二天一早什么也不说丢下你就走了。”
“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前面刚好是红灯,程洛偏头看她,眼中有万千缱绻。
“我想和你说,我不着急,只要你不再去相亲,可以慢慢等你的答案。”又说:“所以,小白,和我在一起这件事,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纵然已经有了昨晚的冲击,今天听他这话,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她想到了闺蜜杨笑的话,也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放不下。如果不试一试,她一定会后悔。她不想到了晚年再来遗憾。
她轻轻说:“好。”声音不算大。
但程洛听到了。狭小的轿厢里,翁小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变得明朗的心情。
红灯转绿,男人如一位凯旋的将军,信心满满向前而去。
这份好心情自然也感染到了翁小白,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意识到后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抬手将抿在耳后的头发放下来以作掩饰,又抬手喝了一口豆浆。
路况似乎都在应和她的喜悦,一路上基本没有堵车,到公司的时候比平常到得还要早一些。
她下车前,程洛说:“你好好考虑,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能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如果你愿意直接戴上戒指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心境变了之后,面对同样的事情,心情也会不一样。此时,再听这话,居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娇嗔道:“你快走吧,这里不让停车……”
“好,回来给你带礼物。”
——
翁小白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看向手机。
因为程洛在时不时地给她做他的行程播报。
【到机场了。】
【过安检。】
【已登机。】
【到海城,准备开始工作,忙完再联系。】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
炉城的天阴沉晦暗,不看时间还以为是傍晚。
翁小白在信息里回了一个【好】,转动椅子看窗外。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明暗对比下,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以及脸上下意识地笑容,眉眼弯弯。
她怔愣片刻,原来,在潜意识里,她有那么高兴。
她还是时不时地看手机,但是直到这天晚上都没有收到程洛的消息。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想他忙起来还真是没个完。
没过两分钟,又忍不住把手机拢到身前,视线随时能关注到的地方。
睁着着眼睛撑到十二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这才准备入睡,放手机的时候,视线划过放置在床头柜上的蓝丝绒盒子。她不禁打开来。
取出里面的戒指,带着几分新奇,尝试性地戴到了手上。居然十分合适,像是为她的手指尺寸定做一般。
忽然间,她在想,程洛怎么知道她的戒圈尺寸?还是说他按大众尺寸来买的,只是恰好适合她而已?
答案不得而知。
她也不能拿这个问题去问程洛,不然他岂不是知晓她曾戴上戒指的事?
吃吃笑了两声,将戒指放回去。就当这是一个美好的巧合吧。
台灯没关,翁小白就睡着了。或许是这个缘故,睡得极不踏实。每每被光亮照醒,都会下意识摸一下枕头边的手机,虚着眼睛瞟上一眼,然而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起床闹钟的倒计时,什么也没有。
又一次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信息。
【晚安,好梦】显示接收时间是04:13。
这得是有多忙,她嘀咕了一句。
将手机面朝下扑放在枕头下,翻了个身,心中默念一声“晚安”,终于沉沉睡去。
睡得太晚,早上闹钟响的时候,翁小白想也没想就直接摁掉了。直到被电话铃声叫醒,她才惊觉已经八点多了。
她快速摆摆头让脑袋清醒,一边下床冲到卫生间开始洗脸,一边接通了程洛的电话。
“小白,起床啦。”程洛听到她这边一片兵荒马乱地嘈杂,笑了出声,低沉的声音让人莫名有些脸红。
“是不是睡过头了?”
翁小白含糊地应了一声,觉得有些丢脸。问他:“你昨晚四点多才睡,这么早就起了?”算一算睡还不到4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