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这世上能有多少人能够与年少时怦然心动的那个人修成正果,我居然是那其中幸运的一个。”
“我也是。”
程洛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你说,要是我们在学生时代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翁小白心血来潮地问。
“我想想。”程洛一本正经配合她闹,“我好像已经不太记得清周围同学是怎么谈恋爱的,你记得吗?”
翁小白的寝室就有一个妹子在高中时候恋爱,经常在寝室卧谈会的时候听她说她的恋爱日常。
她本以为能够轻松回答程洛的问题,结果此时她脑中闪过的全都是,妹子男友各种求色色的骚操作,不求色色的时候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妹子气哭,然后寝室大吐苦水,第二天又黏黏腻腻地和好。
他们最后什么结果来着?
好像是因为两人凑钱买了一个游戏机,然后因为这个游戏机晚上谁带回寝室的归属问题吵架甚至大打出手,最后双双负伤被定义的打架斗殴被请家长来着,再然后,两人就老死不相往来。
啊,就这?
完全不羡慕。
她也不能想象记忆中年少的程洛会对动手动脚的的猥琐模样,更别说打架……
翁小白恶寒不已。
程洛:“想起什么了?要是在学生时代在一起你会怎么和我谈恋爱?”
“程同学,请你严肃一点。”翁小白板起脸,“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谈恋爱是成年人该考虑的问题,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想什么谈恋爱。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程洛失笑,配合她的演出:“好的,我的教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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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过年过年
年少时的爱恋多可贵,它落入眼中便化作星辰,熠熠生辉。
翁小白和程洛足够幸运,年近而立,依然手握那时的星星。
有的人,回望少时,那星星已然褪色成一颗普通的路边野石,不过是当年懵懂,没有见过太多世面。
有的人,星星依然是星星,且历久弥新,但远在天边,怎么也抓不住,只能作为偶尔疲累之时仰望的存在。
有的人,能见星河璀璨,并不执着于年少时看到的那一颗,也能好好体味这烟火人间。
就像张怡琳。
这个姑娘,聪明,务实。得不到程洛的回应便及时止损,找到更合适的人,让自己成为别人的星星。
不像翁小白,她放不下,忘不了,又要不到。
她就算迫于母亲的压力勉强结婚,也会心有挂碍,对与婚的另一方极不公平。也会让年少时的星星变成一团模糊的光,触不可及,面目浑浊但小心珍藏。
人性劣根如此,从来便对得不到的东西更容易心生执念。
如果程洛不回炉城,她大概就会变成那种被世人不喜欢的样子。消沉,游移不定,拎不清。
翁小白恹恹的,和程洛说自己的分析。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更让人泄气。
“想什么呢!”程洛轻拍她的额头,他笃定地说,“即使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也一定会积极地生活,努力经营家庭,让人心生艳羡,如果没有意外……嗯,我是说遇到别人出现意外需要帮助会全力以赴成为他人的希望,总之,不论怎么样,你都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哈?说得跟真的一样。”翁小白觉得程洛是在哄她,但并不影响她为此而开心。
伴侣的夸赞总是比别人来得有用。
酒气渐渐散去,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程洛把她的外套胡乱裹住她,推着她往前走:“少想些有的没的,明天就是除夕,过年呢,高兴些。”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重叠交缠。
翁小白忍不住回头亲了他一下。嗯,跳起来亲的,突兀的,硬邦邦的,毫无技巧的……撞疼了他。
程洛:“嘶……”
翁小白哈哈哈笑着往前跑。
此时的幸福和幸运或许就是她上辈子做好事太多换来的吧,她自我安慰地想。管它呢,她的星星都撞在她家门口了,不抱住它就是傻子。胡思乱想什么的太浪费情绪和精力,她应该好好活在当下,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跑出不过二十米,就被逮住了。
挣不开,她吐槽:“腿长了不起哦。”
他好笑:“有本事,你别亲完就跑啊。”
她在他怀中仰头:“有本事,你亲回来?”
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水润润的,眼睛是微醺的迷离,语气是娇软欲滴的。
嚯,这姑娘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至少不知道对于她眼前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她还傻乎乎地挑衅呢。
腰被忽然箍紧,向上提去,双脚踮高,几乎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