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宁镜坐在屋内,心绪飞转,自他重生以来,许多事情都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前世他在四月才见到阿梦,这一次,他将此事提前了一个月,也随之遇见萧玥,逃离宣离,他一步步走出前世既定的那条路,那变化的就必定不止是他。
他在猎场才认出了张诗腰间的荷包,围猎结束才三天,便已出事。
宁镜猛地看向门外。
被人认出身份的倾世之花。
只希望萧玥来得急,便还能撬出些东西,若是去的晚了,怕是……
萧玥换上夜行衣,黄金跟在他的身后:“爷,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此时亲自前去,一旦被人发现,肯定会被人当成凶手,到时候整个护国公府都要被牵扯进去的。”
萧玥裹在一片漆黑之中,神色却无半分动摇:“你对我的身手没有信心。”
黄金着急道:“爷,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张家乃是相府,按规格府中是可养八百护卫队,现在两相于两日内皆亡故,此时府中戒备肯定是更加森严,此时前去,风险自不能同日而语……”
“就是因为死讯刚到,才会有更多来不急销毁的证据,等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抹得一干二净了,再去有什么用?”萧玥将头上的黑色布巾绑好,打开了门。
黄金伸手拉住了萧玥:“那我和爷同去。”
“人多更容易被人发觉,你和白银在府中等。”萧玥的目光扫向四周,确定无误后对黄金说道:“留意白露院。”
身姿一展,跃上了屋顶,随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黄金无奈,站在院中看着萧玥消失的身影眼底隐隐有怒气浮现。
此时张府正乱着,众女眷在堂中呜呜地哭,两相一去,张家最有话语权的,便只有张诗,他此时坐在堂中正位,以手支额,深眉紧锁,看着下面愁眉苦脸的一众人,被那哭声吵的心烦,没好气地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都给我滚回去哭去!”
下面众张家子弟斥责了自家妇人几句,将妇人们都赶出了厅堂。
张诗这一辈的子弟,受家族荫庇多年,不说才学能有大小张相之一二,连文人风骨都被养尊处优,溜须拍马的生活磨得只剩一二,张诗是小张相的嫡长子,自小受小张相亲传,亲妹又是中宫皇后,各方庇佑之下才能得如今官位,小张相在他这个年纪,早已收到过皇帝入阁拜相的旨意,被他以父尚在朝,子之位不可高于父为由拒绝了,而他在这个从三品的太仆寺卿的位置也已八年了,皇帝也未有任何升迁之意。
如今父亲和祖父骤然仙逝,再朝中便无人再能护在他上方,他只能指着太子登基,他能如父亲一般立下扶立新君之功,再做发迹。
“大哥,父亲真的是突发疾病吗?父亲身体一向很好的啊。”
“大侄子,这屋中可就只有你能做主了,这这这后面怎么是好?”
“远之,你要拿个主意啊。”
张诗闭眼忍下了心里的烦乱,才睁眼说道:“祖父和父亲年纪大了,我们本也应该早做准备,此事已经很清楚了,你们也不必慌乱,先准备祖父和父亲的后事吧。”
众人都眼看着张诗,见他还是镇定的,也稍稍定下来一点,又拥着张诗说了半天,才离开张家的正堂。
眼见众人离开了,张诗这才从正堂出来,身边贴身的侍卫立刻便跟了上来。张诗走到了庭院中,确定四下无人,才问:“确定没有了?”
侍卫低声道:“老爷放心,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隐于假山后暗处的萧玥闻言,身子微微朝着一探,却见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朝着后院走去。
侍卫带着张侍穿过后院,来到一片柴房,柴房中不时传出挣扎之声,听声音应该是人缚了口绑在此处。
萧玥脚尖一点,无声地跃上屋顶,将瓦片掀开一片,随着张诗进来,看门的两个侍卫立刻替他点了烛火,萧玥借着烛火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就见里面绑着近二十人,身上都有鞭打的痕迹,老少皆有之,但大多数竟都是女使婆子,还有几个侍卫在其中,萧玥打量了一番,这些人都身着侍女衣裳,里面应该是没有张诗的那个妾室。
张诗走了进来,众人一见张诗,连忙开始磕头求饶,因手脚都被捆了,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之声,涕泪横流地蜷缩在地上朝着张诗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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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就这些吗?”张诗看着被捆在地的众人,像是在看着一地的糟糠,眼里尽是厌恶。
侍卫答道:“春姨娘院中五人,沿路的,后院廊中洒扫四人,侍卫八人,相国院中四人,太公院中四人,当日见过相国者,一共二十五人,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