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头。
夏浅陌不疑有他道:“这几日多谢夜公子照拂,小女子眼睛已大好了。”
那人摇摇头,捋了她散落的一缕青丝,别与耳后。
夏浅陌坐开了去,离那人略微远了些。她本以为那人是晞朝,奈何对方并非男人,她便不能将对方当作晞朝。
“公子若要帮我便将药膏留在此处便是,小女子自会上药。”夏浅陌道。
那人面色未变,只如先前那夜一般弹一道灵力进了她额头内。
夏浅陌顿觉浑身无力,瘫软在那人怀里。
“公子这是作甚?”夏浅陌声音发抖,欲要动作却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眼睛上微凉的感觉传来,淡淡的药香气弥漫在室内。
屋外,卫瑶取了药碗站在门前,刚想推门进去,便听得屋内声响,硬生生地停下要敲门的手,足下一转,略显僵硬地背对门扉站在屋外。
抬眼望着天上的血月,卫瑶面上染上股埋怨之色,口中嘀咕着:“主公不厚道,要来也不说一声。”
不一会儿,房门开来,黑衣男子迈了出来,见卫瑶端着药碗站在屋外,也不说话,取了药碗便又进了屋。
只片刻,还未待卫瑶反应过来,那人又走了出来,把门合严。将空碗交还给卫瑶,压低声音道:“照看好他。”
说完也不待卫瑶反应,便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卫瑶半晌缓过神来,忙开门进屋,便见夏浅陌坐在床头,蜷缩着身子,双臂环着身上的锦被发呆。
“妹妹,你怎么样?”卫瑶见她那样子心疼问道。
夏浅陌听得声音,知是卫瑶,抬头道:“姐姐,他当真不是晞朝吗?”
“谁?”卫瑶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说前两日那黑衣男子又来了?”
夏浅陌无声点头。
见她唇色泛红,显是刚刚才发生过什么,卫瑶故作惊讶,“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夏浅陌摇头,仍是无声。
“那便好。”卫瑶点头假意抚了下自己胸前。
“姐姐可知晞朝身在何处?”夏浅陌问道,“我好想他啊。”
“只知他身在这城中,却不知在何处,明日去打探一二。”卫瑶道。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夏浅陌道。
“你我姐妹二人无须言谢。”卫瑶笑道。
*
拾明院内,翠柳微波,圆桌矮凳。
青衣男子与白衣男子相对而坐,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明轩你的伤如何了?好些了吗?”青衣男子问道。
“无妨,过几日便好了。”白衣男子,也就是濮阳明轩道,“听说阿晨你那边近日也不太平。”
“可不是嘛,”司晨道,“你那表哥不太好对付。”
“早说过此事不要你插手,偏不听。”濮阳明轩摇着头落子道。
“这叫什么话,兄弟好不容易回来,如今有难,司晨怎可视而不见。”
“有你这话便可。”濮阳明轩道,“小心行事。”
“放心,我有分寸。”司晨取了棋子敲在棋盘上,目光一凝,扬声道,“诶?这……我又输了,不与你玩了。”
*
第二日,夏浅陌一早便醒了,视力已然大好。虽尚显模糊,到底也是能分辨出谁是谁的。
只是她眼睛刚刚要好,不好太过操劳,便由白布遮挡,过几日便可撤下。
今日姑娘换了一身红色锦衣,与卫瑶一早便出了门来楼下用些吃食。
一边吃饭,一边探听濮阳明轩的消息。
倒不用二人多作打探,濮阳家在整个南郊都负有盛名。是以,多有人谈及濮阳明轩,夏浅陌与卫瑶便静静听着。
客栈人满为患,险些要坐满了去。
夏浅陌听着便觉身边多了一道影子,神色微怔间便听得一男子道在她身边道:“二位姑娘,此处客人已快满,在下可否在此稍坐?”
夏浅陌看不清那人样貌,只知对方一身黑衣,面带面具,还未待她回答便听对方道:“你们是要寻濮阳明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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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苦苦作戏心事隐,唯恐佳人暗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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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陌虽看不清那人面貌,但不知怎得偏生出些熟悉之感。
和风吹过,携一片嫩芽悠悠然荡入夏浅陌面前平静无波的茶杯里,陡然泛起层层涟漪。
“这位公子是……”夏浅陌眯了一双眸子,侧目看过去。
“在下姓叶,名祁安。抱歉姑娘,在下不知姑娘……”男子后半句话淹没在沉默中。
“无妨,”夏浅陌摇头道,“原来是叶公子,公子可知濮阳明轩家住何处?”
叶祁安面具下的眸子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半张面具之下,淡色双唇轻启:“实不相瞒,在下只是听闻过少将军名号,却不知府邸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