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条捡起来,完完整整地拉开卷纸。
而卷纸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大失所望。
“玫瑰与火,纯真与善良。”
“讲的是什么……”
“没什么,也许是一个小孩的恶作剧吧。”
“哦…还以为找到了什么宝藏呢,”
她还来不及泄气,祁煜就带着她来到了一座人鱼神像前。
只是目视着这座神像她都觉得自己好好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人鱼美妙动人的歌声,哪怕她的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在唱歌。
人鱼神像的主体是一个颜貌俊美的女子,那石像雕刻的人鱼像本该冷冰冰的,可栩栩如生的塑像手法却给她点上了灵魂,似乎变成了这片海域之中所真实存在的人鱼。
那双眼睛,忧郁而长情。
石雕的神像在现实之下却极尽生气,似乎早不是一个鱼纯的神像,而是一位被封在石像之中的人鱼公主。
“在她见证下的爱情,最后都会走向终点。”
她见证?让这尊石像见证吗?可这尊石像又是否真有如他所说的那样神奇呢?
而这样的疑问,很快就被不攻自破了。
她与神尊神像四目相视时,她似乎听到了首很圣洁很动听的人鱼之歌。
……
“总有人在寻找两全的办法。”
“总有人想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
“总有人想牺牲自我,换取光明。”
“爱是如此虚幻,宛若一场空梦,”
“反复慢放,让人疯狂。”
……
那首人鱼之歌的内容也是关于爱的。
她被那圣洁的歌声拉进了一片满是白光的世界。
她一睁眼,周身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海,利莫是亚城,小鱼,祁煜全都被藏在了那片白光以后,而留下来的仅仅只有这座人鱼神像。
她闭眼,似乎想从中逃离,回到那个现实世界。
可当她再次睁眼,眼前的白光却仍存在着,而她也亦没有从这个世界中脱离出去。
她被留在了这里,慌乱之际,她呼唤起他的名字。
“祁煜!”
“祁煜!”
而那白色的世界中却多了一声又一声古老的钟声,似乎在签契着什么,又似乎是在为某段缘份敲起契约的宣告。
周身的世界又出现了那熟悉的女声,她想寻找声音的源头,却只能把一切都寄托于人鱼神像上。
“你是否深爱着他?”
神圣而清冷的女声向她发出了问询。
“你在问我吗?”
她想了想,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
喜欢?她不明白。
她与他,加起来不过多久的缘份,冒然地下定义的话,也许过份草率。可那每次相遇都会漫上心头的熟悉感,宿命感,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的。
那种宛若时空交错,破镜重圆的宿命感让她一时有些迷失。
他与她的缘,究竟是从何处开始的?
她不知道,在对上人鱼神像的那一秒里,她想了很多很多。
每一次她想要否认自己这有些武断的爱意之时,他那被她咬手时的反应,他那双因他而发红的眸子就会乱了她的心。
最后,她还是认清了现实。
“是。 ”
“你是否愿与他来生再度回到神像以前祈愿?”
“我愿意。”
神圣的女声落尽后,周身的光暗了下来。一幕又一幕熟悉地画面开始在周身暗淡的环境中现形。
那里面,有很多很多有关于他的图画,也有很多很多他与一个长得与她相似的女孩的画面。
而画面转到最后,定格在了他与她的回忆上,所有的图像都定住了。
她在那些图像中看到了他被她咬了的画面,看到了他为她亲手杀了那个男人的画面,也看到了他为了她被淡淡的水汽涨得有些发红的双眼。
“你是否愿与他性命相连。”
她已看透了自己的心意。
“愿意。”
“你是否愿为他献出生命?”
“愿意。”
“你是否愿为他变成没有情感的躯壳?”
“愿意”
“你是否非他不可。”
“是。”
她的回答变得果断起来,而神像在倾刻间消失,随之传响的人鱼之歌再一次飘进了她的大脑中。
……
“有人想追求永生,凭借永生追寻爱人。”
“有人想追寻光明,为了爱人甘愿坠入黑暗。”
“失去了本心,被感情支配。”
“孤寂的生活又会在何时结束?”
……
人鱼之歌仍在回响,只是多了些古老的钟声。
钟声退散后,人鱼之歌也一度消散,而那爆发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遮住了双眼,再度睁眼时,她已回到了那片海底。
“看见了什么?”
听到他问了,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