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还听见了人鱼之歌。”
祁煜笑了笑:“那就是她在见证你的感情。”
“见证?”
“如果是心性不纯,情感不专之人,连见到她的资格也不会有,更何况是见证。”
她沉了沉声,将思绪整理好,话里却多了分不解。
见证之下的他们,会该何去何从?又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
在那个由梦编织成的美好中,又是否可以触及到最想碰撞到的那个有他的未来呢?
而这个像梦一般的故事又是否会在终局被崩碎呢?
可这充满了迷幻的现实是这样的渺茫,渺茫到随时会被遗弃在这猜不透结局的世界里。
她在未来的蓝图之中已将他规划了进去,而那个有他的未来被她当成了光一样的存在。
可是她是【海神的新娘】。
是一个注定要被投祭的人,怎样都会死吧。她有些混沌,清醒以后,她又将目光重新聚在他身上。
“祁煜你说海神是否存在呢?”
“存在。”
他的回答快到一时让她有些无奈。
他这么快地能回答上这个问题吗?究竟是警
敷衍,还是确有存在?
而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想接受。
她爱的不是海神,不是什么其他人,而只是祁煜。
只不过那个她却并不明晓,那所谓的海神,在她眼里所虚无的海神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而海神,从来也不该是虚妄的代名词。
“那我……一定会与他在一起吗?”
应该说是一定会被投祭于大海之中吗?
而祁煜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说:“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那位海神一定深爱着你。”
“你怎么知道?”
“你猜。”
……
第8章 旧忆
她还有5个月就成年了,在与祁煜相伴了两年以后,她终于要走向将临的结局了。
临近于生日,她的大脑开始时不时地痛几下,有时甚至尝不出味道,连吃饭也觉得无味。
越临近于生日,她的行为就越反常。
而最近的这段日子,她变得格外的嗜睡。
除了每天必定要睡得的9个小时外,她在那大白天还要零零碎碎地睡个五六个小时。
有时站着站着就睡着了,有时吃着吃着又睡着了。有时上一秒还在哈哈大笑,后一秒却和宕机了一样又睡着了。
这种反常的嗜睡并不少见,而她总会莫名其妙地睡着这件事也让祁煜十分无奈。
他几乎全天都在跟在她附近,生怕出了什么乱子与差池,而这也意味着他的私人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了。
随着她嗜睡时间所不断延长,祁煜与她的关联也愈发紧密了,他的所有时间都几乎与她绑定在一起了。
某一天她睡着以后,他得力的下属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而她一旦熟睡,哪怕打雷都醒不过来。因此祁煜并不怕吵醒她。
“进来吧。”
下属恭敬地行了礼以后将一份特制的纸卷呈上来。
防水的,可用水海下的纸卷。
“海神大人,这是安蒙长老给您找到的一些您要的材料。您先过目吧,这里也许有您可能用得上的信息。”
祁煜接过纸卷,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遍以后合上了纸卷。
“时间要到了,原来让你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下属摇了摇头:“没有……卑职无能。”
“没事,继续找吧,一定要找到打破天鱼咒的办法。”
下属离开以后,祁煜对着她的睡颜却叹了口气。
他尽力地将自己某些将要溢出的情绪收敛了些,而心中的不安的疼痛却折磨的他有些喘不气来。
“你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向那张安静的睡颜,那双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位海神,他在颤抖,他在害怕着某个将要到来的结局。
而此刻的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又是几千年前的那一世,他同样地看着她走向死亡而同样的无力,这种跨越了近乎千年的无力感让少年的心理防线变得脆弱不堪,仿佛一触即碎一般。
【祁煜,你明白吗?我好恨你…好恨你毁了我原本的生活。】
【好恨……好恨……恨到我的全身细胞都为之一颤。】
【为什么要让我与你相遇,为什么这份孽缘不可斩断呢?】
这段像刀一样的记忆在他的大脑住下了整整几千年,如破碎的玻璃片一样把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他曾在无数个深夜梦见这段回忆,哪怕这个梦已重复了很多遍。
可每一次进入到他的梦中都会令他痛苦无比,让他在那个无人的夜中被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在孤寂与怅苦中静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