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是在医院里,你爸妈说你为了看你生病的姥姥在医院撞了人晕过去了。”
尤喜这会儿忽然也想起来了前因后果, “那个车架上的人不会是你吧”
尤溪点头,两人相视一眼忽然笑出声。
“但怎么换回去”
事故原因知道了,但互换身体的原理还是没搞明白,更别说要怎么换回去了。
尤喜提议: “不然再撞一次”
尤溪: “……”
两人相会从早上到了晚上才分别。
有太多的话想聊,两个人虽然年龄不同,在此之前也不认识没有任何共同经历,但互换成对方这种事从来只有电视剧小说里才有,真正经历了才能体会其中的荒唐离谱。
所以两人从各自的情况一直聊到探讨怎么换回来,再到后面尤喜开始厚着脸皮八卦尤溪的爱情故事。
尤溪开始冷着脸赶人了, “该回去了,你孙子等你呢。”
尤喜惊了, “那臭小子还在外面”
这家是个二层楼的咖啡馆,楼上的全是包厢,下面的是开放卡座,洗手间在楼下,尤溪说: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他坐下面。”
一开始跟来的时候,还在店外坐在机车上,后面停了车,坐在店里面来。
尤喜一直挺好奇她和盛布多的关系,说: “那是你孙子才对!”
尤溪: “不是。”
尤喜以为尤溪不喜欢这个孙子,从他的名字来看,老太太肯定是讨厌死了这个孙子。
但尤溪却正儿八经地回答说他不是她的孙子。
尤喜还想问下去,她们走到楼下,盛布多堵在楼梯口等她。
“回去了。天黑了。”
尤喜点点头,和尤溪打了招呼,和盛布多两人坐上车离开。
尤喜问他自己骑来的那台小机车呢
盛布多: “被警察拖走了。”
尤喜: “……”
车上开着车灯,尤喜盯着少年的脸看,少年五官深邃,眼睛很大,跟尤溪几乎同款的欧式双眼皮,这是他帅气长相的缘由之一,尤溪放在女人身上稍显高冷刻薄的长相,放在一个少年身上,却刚好显得英俊帅气也够精致。
无论她怎么看,都感觉盛布多这小子长得挺像尤溪的,尤其是看尤溪年轻时候的照片会感觉更像。
哪怕没有四五分像,也有三四分。
尤溪怎么会说这家伙不是她的孙子
可惜没能问明白,下回再问清楚。
少年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看什么”
尤喜: “臭小子,不要拿手捂你奶奶的眼睛,老花眼了找你赔!”
“本来就老花眼!”
“你说啥……”
一路热热闹闹回了盛家大宅,到家尤喜就开始跟尤溪发微信,两人加了好友,尤家已经开始吃晚饭,尤溪拍了张照片给她。
是她爸妈和姥姥跟尤溪在一块吃晚饭的照片,尤喜看了又差点想哭,吸了吸鼻子,点开照片把爸妈姥姥一一亲过去。
那是她熟悉的一室三厅,那张餐桌是从小用到大,用了十几年还没坏的中式餐桌,桌角有个压印,是她小时候好奇桌子到底有多硬咬了一口的印子,结果把自己牙给咬崩了。
尤家的晚饭也很简单,四菜一汤,她妈喜欢炖排骨汤,菜是两荤两素,姥姥喜欢吃韭菜炒蛋,爸爸喜欢吃胡萝卜炖肉,她妈喜欢吃西蓝花,而她喜欢吃鸡翅,可乐鸡翅奥尔良鸡翅糖醋鸡翅各种鸡翅做的菜……四个人桌子上至少各自有一道自己喜欢的菜,非常均衡。
尤喜突然想起来,虽然她喜欢吃鸡翅没错,但现在坐在那边吃饭的不是她,是尤溪,她也喜欢吃鸡翅还是没跟爸妈要求做别的菜
她回了微信: “你也喜欢鸡翅”
尤溪: “不喜欢。”
尤喜: “噢……你是不是怕被爸妈发现”
尤溪: “有一部分是。”
“还有一部分呢”
“麻烦。我没有口腹之欲。”
尤喜开始感觉到大佬的境界了。
她把自己的晚餐拍过去, “蹭您的福气……”
尤溪: “好好吃。”
尤喜感觉这句话有点像要上断头台最后一顿饭,牢头对你说: “好好吃,吃完就上路”那种。
她打了个哆嗦。
过了会儿,尤溪发过来: “你爸妈,姥姥很好。”
尤喜: “你这个家里除了盛布多比较好玩,其他人都……”尤喜一直挺看不上尤溪的那些儿子孙子什么的,也不喜欢尤溪对待他们予取予求的态度。
尤溪: “他们都不是我亲生的。”
这个像一颗炸弹一样丢过来,炸得尤喜差点没站稳。
她赶紧跑回自己房间,文字聊天太麻烦,干脆给她拨了个语音。
尤溪用这甜甜的嗓音冷淡地说道: “我儿子五岁的时候丢了,找了很多年没找到,我不能生第二个也不想生,盛易就外面找了人生,生下来就抱回来对外说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