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芳懿被她捂住嘴,先是莫名其妙,想要“唔唔唔”出声询问,看到姜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才乖巧闭了嘴,安定下来。
姜浮看她不再出声,才放了手,两人一动也不动,只想等长宁公主快点离开。
透过层层叠叠的草木,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其中那个衣着华贵的,肯定是长宁公主没错。
这里寂静得很,连虫鸣声都没有,偶尔有风吹过,草木便摇曳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人语声格外明显。
姜浮听到另个人语气好像在质问:“殿下……杀……”
不巧一阵风吹来,不太能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只模糊听到几个“杀”“奏河”“捞”的字眼。
长宁公主笑了一声,语气却冷得很:“怎么,你心疼了?本公主这可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去杀人,让那个混蛋直接捅破你的身份,反正我又不会死。”
“殿下,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我来处理呢?我和他是自小一起长大,情谊还是有几分的,我好好和他说清楚,他肯定会明白我的用意。”
长宁公主冷笑道:“情谊?对,我倒忘了,你们可是青梅竹马。可本公主生在皇室,别说是青梅竹马,就算是亲兄弟,手足相残的事情我也见得多了。阿絮,你应该记得,如果不是本公主,会有这么一帆风顺的你吗?当初若不是我,你会被立刻送去斩首示众吧?”
那个人颇为无奈:“公主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可……殿下杀了他也就算了,又为何非要把人扔进奏河?留下话柄,这万一要是事情暴露,又该如何是好?”
长宁公主这才真的笑了:“说了半天,你原来是担心这个。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本公主怎么可能让他死得痛快。他不是最怕水吗?我偏偏要让他体会被水淹死的痛苦。”
“唉,他也是……好几年都过去了,又为何非回来招惹我们。殿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出来的久了,一会儿有人要问起来了。”
长宁公主应允了,脚步声响起。
姜浮竖起耳朵听着,确定两人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和姬芳懿对视一眼,对方好像已经呆了。
真没想到,随便摘个花也能听到这种秘辛。
姜浮警告道:“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乱说。”
长宁公主是真的会杀人的,要是真得罪了她,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护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
姬芳懿点点头,反过来嘱咐姜浮:“当然,我可没有那么傻,你也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件事。”
姜浮微微一笑,她就未必了。
两人也不敢再待,拿了花就要回去。
姬芳懿向着别人炫耀自己的花环,姜浮在赞叹声中不由想起,姬芳懿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
那日在奏河,不是捞起来了一具尸体吗?当时她可在现场呢。
虽然没有看到那副尸体的模样,但恶臭味让人记忆深刻得很。
十有八九,那就是今天长宁公主和这人争吵的原因呢?
不过这人究竟是谁呢?他的嗓音中性,离得又不算很近,听起来就不太好辨别是男是女。
“阿絮”,长宁公主叫他“阿絮”,回去可以查一查,有没有这么个人。
好奇心推着她往前走,人一闲下来就想找点儿事情做。更何况,有仇不报是傻子,长宁公主威胁她,也总不能轻轻放下。
通过这件事,她也终于可以确定,长宁公主可不是那种娇蛮的公主,之前说把姜渐的眼睛挖下来,也不会是开玩笑的话。
她是真的想这么做。
姜浮有些好奇,皇帝是铁腕之君,说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然,她并不相信,真的有哪个掌权的人会真的清清白白。
如果指使杀人的真是长宁公主,皇帝会怎么做呢?
姜浮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她也很好奇,如果谢闻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她想想就觉得好玩,人生无趣,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姜夫人终于如愿见到了沈子写,但她说不上来好不好。沈子写就是那种典型的老实读书人,依照姜夫人来看,自家阿浮本来就少话,应该找个会逗乐的,就像是姜濯这样的,要不然两个人相对无言,那有什么意思?
姜浮笑一笑,不置可否。沈子写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印象,谢闻见了她还会脸红,沈子写就是个十足的木头人了,两人也没正式见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