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握紧了拳头, 这人分明是在嘲讽他。怎么可能有手就行!
她道:“做出来算什么, 能做得好吃才是本事呢。”
她就是这个例子,如果单纯是做熟,谁不行呢?
姜渐:“呵,那你就等着吧。”
前世近十年, 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刚开始不会, 时间久了, 自然而然就会了,他不再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那些繁华过往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等到全部饭菜做好,姜浮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比不上名厨的手艺, 但在家常菜里面, 是合格的。
难道真的有些事情就是天赋吗?
五叔父姜荫也很纳闷:“君子远庖厨, 六郎这些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咱家又不是穷到这种地步。”
姜渐道:“就这一次, 阿浮说想吃我做的饭,我这个当兄长的,可不得满足她的愿望吗?”
他话里揶揄之意,五叔父没放在心里,拈着胡子笑道,“爱护家中妹妹,是好事。”
谢闻停下筷子,看姜浮整个脸都埋在碗里,心里一动。
吃完饭,姜浮还是闷闷地。趁着姜渐洗沾染了一身油烟,急忙赶去洗澡的空档儿,谢闻凑到姜浮身边,因为是在姜荫家的缘故,没敢牵手,只悄悄问她,“怎么,是不合胃口吗?”
姜浮低声道:“没有,就是觉得,他怎么一下子就能做得这么好,我可能有点笨。”
谢闻笑道:“没有,阿浮一点儿都不笨。”
姜浮道:“你骗我,之前我做的糕点,你吃的时候,脸都绿了。”
谢闻咳嗽了一声:“没有那么夸张吧。”他话题一转,“我送你的灯,可是我亲手做的呢,你怎么就不夸我聪明?”
姜浮无奈道:“是,我的殿下好聪明,我最喜欢殿下了。”
她都这么哄着人了,谢闻还是不高兴,“怎么又叫我殿下?”
姜浮笑道:“好,夫君。我叫你夫君好不好?”
谢闻脸红了:“别胡说。”
姜浮正色道:“我才没有胡说呢。等我们回玉京,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谢闻一下子挺直背,不可置信道:“你说真的?”
声音有点大了,他后知后觉压低声音,“阿浮,真的要嫁给我吗?”
如果不是在姜荫家,他真想把阿浮抱起来转个圈儿。
姜浮笑道:“婚姻大事,还能有假吗?”
谢闻低声发誓:“好,等回去,我们就成婚。”
姜浮问:“可是,你阿耶能同意吗?都怪你,非让国师说那么不靠谱的预言。”
谢闻辩解道:“怎么能怪我?要是你那次去参选,说不定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你还恶人先告状。”
姜浮嘟囔道:“你想得美,那时候,我可还没有愿意嫁给你呢。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天天去找我,我才不会答应你。”
谢闻笑道:“那还真是多谢阿浮,心软又善良。”
次日早饭后,韩游之早早就来了姜荫,要带几人继续去走访邻居。
韩游之和谢闻不大熟悉,但他都能看出来,谢闻今天分外高兴,略一迟疑,还是问道,“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郎君为何如此高兴。”
谢闻笑道:“花滴露,柳摇烟,艳阳天,若无闲事挂心头,自然是好心情。”
韩游之叹了口气,道:“的确,不才只愿意,能找到阿耶,一家人团聚。”
姜浮现在觉得,姜渔不嫁韩游之简直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昨日那些人虽然有点奇怪,但都差明说了,韩父就是因为欠了赌债逃跑的,偏偏他是个死脑筋,都被抛弃这么些年了,还一门心思想要奉养父亲。
看韩母那个态度,若真把韩父找回来了,岂不是寒了母亲的心?
含辛茹苦那么多年,养的儿子还只想着认那个一走了之的父亲,设身处地想一想,姜浮觉得自己要是韩母,估计会一起把这父子俩赶出家门。
姜浮叹了口气,本不愿意再去看热闹,这热闹越看越心酸。
可姜渐今日要去拜访一个亲戚,谢闻眼巴巴地看着,很不想放弃这个几乎。
她终于还是心软,跟着他们一起去。
今日和昨日情况差不多,见了几个邻居,不大自然,但都是很坚定地说,韩父失踪那日,根本没有任何异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韩父是欠了钱自己跑了的。
韩游之对这个结果很失望,太阳移到了头顶,备州的坊市还是分得很开的,偶尔路过几个妇人,挎着饭筐去给田里忙活的自家男人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