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在他面前哭了。
隔壁谢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阿浮今天连晚饭都没吃,肯定是伤心狠了。
灯火明亮,姜渐发现了不对两人回来后,神情都不正常。
在姜渐的逼问下,谢闻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旁听者还有滕光意和赵登临。
滕光意摸了摸下巴,发表自己的意见,“阿浮不太懂事。”说实话,他觉得冯采容若能进东宫,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渐听了,气得要死,蹦跶着从床上下来,就要去踹他,但出师未捷,被滕光意灵敏得躲过去,摔倒在地上。
赵登临把他拎回床上。
滕光意不无幸灾乐祸:“你可悠着点吧,就一条好腿了,还不老实。”
姜渐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苟东西,怪不得连姜渔那个疯丫头都看不上你呢,你可真不是人。”
滕光意道:“唉唉唉,公事公办,禁止私仇公报。我说得难道不对吗?殿下可是储君,有几个妃子,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阿浮醋劲儿这么大可不行。”
姜渐道:“正常个屁。”若是这样,还不如那个沈子写呢。他回到玉京就要好好打听打听,沈子写有没有订亲。
谢闻道:“冯采容不会入东宫。”阿浮吃醋,他反而很高兴。
为什么吃醋,难道不是心里有他吗?阿浮平日里表现得总是太游刃有余,让他都怀疑,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
因为一个冯采容,阿浮生气了两次,这不就说明,阿浮还是很在意他的吗?
滕光意呵呵笑了两声,拍着赵登临的肩膀:“你看,女人就是刮骨刀,我们可要离女人远一点儿。”
他眼神八卦起来,问道:“对了,登临兄成婚了没有,有没有意中人?”
赵登临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到他这儿来了。他老实回答:“没有。”
没有成婚,意中人嘛,不知道算不算……
滕光意还要再问,谢闻无奈道:“他才十七岁,你少和他谈这些。”
幸好滕光意没有喝水,要不然真的怕自己呛死,他指着赵登临,不太能接受,“你真的十七岁?”
看这体格,他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这么壮?
姜渐也吃了一惊。
赵登临是应逐星举荐的,和他们这些原来的东宫老人都不是很熟。
姜渐最近不像以前一样天天往东宫跑了,滕光意属于内率府,赵登临在卫率府当差,短时间不熟悉也是正常。
赵登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滕光意不住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姜渐翻了个白眼:“你没文化就别乱用成语。”
滕光意和赵登临过了一会儿就走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姜渐也不必再在人前给他面子,不客气地呲牙咧嘴警告:“你要是敢娶那个冯采容当侧妃,我一定有办法悔婚!”
大不了,带着姜浮跑到别国去。
谢闻斩钉截铁道:“不会。”
他躺在床上,心情激荡,怎么也睡不着,不由想起,阿浮今天哭的模样,好可爱,眼角发红,像只可爱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欺负。
可阿浮不是兔子,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她更像是一只我行我素的小猫,永远高傲地昂着头,允许摸一下就是她的奖赏,还会偶尔使坏。
谢闻喜欢的,就是这样不恭敬、不柔顺、满肚子自己想法的阿浮,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下去。
不开心了挠他两下也是可以的。
可是阿浮生气了,明天该怎么哄呢?她今晚都没有吃晚饭……
谢闻刚想起来去给姜浮送些吃的,姜渐的目光就瞪了过来,他只能认命地再次躺下。
姜渐真的变了,以前他可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无论什么事情。不过也好理解,亲疏有别,阿浮是他的亲妹妹。
更何况,阿浮那么招人疼。
他觉得不太能理解舅舅,在阿娘还在世的时候,阿耶的那些妃子,舅舅明明也很不满,但到了他要娶妻,却又想着让他也多娶几个。
舅舅和姜渐一样,都变了。
舅舅对他还是很好,可经过权利的洗礼,已经不是原先的想法了,婚姻不过是一种手段,妻妾成为棋子。
舅舅不知道,可他知道,阿耶有的那些妃子,哪有几个真正的贵女呢?当年害了阿娘的德妃算一个,但她的家族可都覆灭了。
说到底,至高无上的只有皇权,顺者昌逆者亡。
谢闻接到舅舅的信,第一反应不是犹豫要不要娶冯采容,而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