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甩甩袖子:“这不行,得到此案审理完毕,才能把证物还给你们。”
他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们要赶路,本官也法外开恩,让你们先走。不然这样吧,让两位娘子暂且留下,等此案审理完毕,本官自会派人将财物和人一起送归家里。如何?”
“绝对不行!”谢闻和姜渐罕见在的事上达成一致。
谢闻是发现了,知县表面上是在跟他说话,眼睛一直没离开姜浮的脸。
被如此忤逆,知县的脸上不好看起来,其实不止是他的脸色不好看,谢闻的脸色更吓人。
姜浮小跑几步来到了谢闻身边,挽起他的手,向知县道歉道:“大人恕罪,我夫君这个人就是这种脾气,您别和他计较。我们是越州人士,接下来几天,也都在家中,您可随时传唤。现在还是,先放我们离开吧?”
知县惊讶道:“什么……你也成婚了啊……”
姜渐看着她们相连的手,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如今妇人发髻和少女发髻区分不是很大,姜浮捏了一下谢闻的手,冲着知县甜甜一笑,“冬日刚成婚的呢。”
谢闻的脸热起来,阿浮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胡说八道。
他害羞低下头。
知县叹了一口气,居然就差这么几个月。
旁边有官府的人提醒道:“大人,不行啊,要让他们走了,这案子没有人证,如何断案啊?”
姜浮道:“我们的路引都在你们手里,想走也走不了呀。反正只能在越州城,我们留下地址,等案结的时候,再传唤我们就是了。”
知县很显然受了打击,头也不回想离开去疗伤:“好了,就这么办吧。”
一行人两手空空,没和官兵打招呼,偷偷牵了马就走。否则这马能不能带走还不一定呢。
没想到的是,另外一个受害人,那个丑恶的男人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放弃财务先溜为敬。
他和她们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姜浮是想,等她们到了越州城,见到了越州刺史滕新觉。
滕新觉是滕光意的族兄,知道谢闻的太子身份,一纸召令让南宁知县归还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包袱里还有不少银子呢,要是真丢了,她可舍不得。
那个男人倒很能豁得出去,自己的钱,又不是偷得抢得,说不要就不要了?
第110章 越州
紧赶慢赶, 下午才出发,因为自称是越州人士,也不好向官兵问路, 幸好马车里还留有一份地图, 这可是帮了大忙。
照那位女掌柜的说法, 步行走一日就可以到越州城, 但实际上,乘马车走到天黑也没有到。
这里山路起伏, 不知道是当地人有小道还是有其他原因,天色已黑,夜路行走不便, 只能停下。
从昨晚到现在, 基本上是一口饭都没吃。幸好路上准备了一些干粮,可以充饥。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捡了树枝燃起火堆,驱寒是其次, 这荒郊野岭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 火对野兽总有一定的威慑力。
急急忙忙得赶路,根本没有时间清洗, 大家都可以用狼狈来形容,衣服上或多或少的沾了尘土, 每个都脏兮兮的, 谁也不用嘲笑谁。
姜浮因为走了一整个上午的路, 觉得小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脚底也感觉疼痛,估计是磨出来了水泡。
谢闻居然还在忽视她, 姜浮从苏嫦哪里得到了他们真正的计划,很是生气,“这种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
姜渐轻嗤道:“告诉你?你沾床就睡死过去了,我们怎么告诉你?托梦吗?”
姜浮心虚道:“我那不是太累了嘛,你可以把我叫醒呀。”
姜渐不去理她,目光投向苏嫦,对方低着脸,看不出什么神色。
“苏娘子,昨夜不是商量过,若出了什么事情,你带着阿浮先走吗?怎么今天一早,你们也被抓了?”
苏嫦抬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个迷香效力好强,我一不小心中招了。”
姜渐便有些不高兴,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雪簇那个小鬼来。
滕光意推了他一把,爽朗大笑,“你昨晚不也是,几个人中,只你中了迷香。”
姜渐当然不服,两人又吵吵嚷嚷起来。
几人在火旁找了个干净地方睡下,约定好守夜,原本都没想让谢闻守夜,但他说自己睡不着,还不如让他守前半夜。
众人看他不像作假,也都纷纷睡去。
周围很快只有呼吸声音,谢闻盯着跳跃的火光发呆,伸手又添了快木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