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当下把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他们并非是黑店,要不然官府名册上,也不会收录了。
夫妻二人只有一个儿子,小时候发烧无钱医治,烧坏了脑子,除了这件事,还算过得顺心。
这里地势偏远,没什么客人,夫妻俩种地打猎补贴家用,反正这是自家的房子,也不用租金,所得银钱,够勉强生活罢了。
直到前日,有个穷凶极恶之人到访,就是这地上之人。当时厨子在外打猎,傻儿子也一并跟着,只有女掌柜一人守在客栈。
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尊凶神,几乎要把胆子吓破。
她只战战兢兢侍奉,等到厨子回来,泪水忍不住哗哗得很。
厨子是个壮汉,自恃有几分力气,这还能忍,直接一个椅子把这男人砸晕。
后来几人恢复理智,发了愁。不过这丑男人身上有不少现银,夫妻俩搜罗过去,居然比几年所赚得还多。
至此之前,还可以说是自保,至此之后,却是一念之差,财迷心窍。
几人到底不是真的恶人,手上并不敢沾染人命。想起不远就有私底下贩卖人口的高矮两兄弟。
这男人虽然不是妇女儿童,但总有几分力气,但面容丑恶,去挖煤是唯一的去处。
厨子和掌柜二人本意,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是善是恶,但看他这幅模样,就绝不可能是个好人。他们如此,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说到底,还是收益大于风险。
没成想,当夜又来了人投宿。
厨子一看,就生了歹意,这几人中,只有一人穿着华丽,但看那马车做工和所用木料,更兼马匹肥壮,绝非平常人家所能用。
这几个人,一定很有钱。
女掌柜惊魂未定,已经被他们看出来端倪,要不斩草除根,等他们离去去报官怎么办?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卖了,一劳永逸。
当晚,他们用搜刮来的迷……
女掌柜含糊说到这里,又从外面闯入了不少官兵,摔摔砸砸,闹得人仰马翻。
几人面面相觑,谢闻走出屋子,刚到了后院,这里养了不少鸡鸭,受了惊吓,空中都是羽毛飞舞。
有个官兵看到了,立马兴奋大叫出声:“大人!贼人在这里!”
其余官兵听说,不由分说抄起家伙,冲进屋子,将几人团团围住。
一着青色官袍的人方才缓缓走进。他今年不到三十岁,面白无须,身板挺直,称得上是个俊秀人物。
这就是当地知县了。
滕光意刚要上前说话,谢闻微微拦住,给他使了个眼色。
滕光意会意,这知县并不知其品性,若是暴露身份,恐怕横生枝节。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带信物过来,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信。
滕光意脸上换了笑意,还未说话,知县就已经先发制人,原本慈眉善目的一张脸,变得凌厉起来,怒斥道:“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本官治下作案,速速束手就擒。”
瞧这幅光景,厨子被摁住,傻子被绑起来,女掌柜瑟瑟发抖满眼含泪,好像的确他们才更像绑匪一点……
这解释起来还有些麻烦,要是这夫妇俩恶人先告状怎么办?
姜浮终于从官兵后面挤出来,忙道:“大人,错了错了,那几个才是绑匪,他们是我的同伴。”
知县满脸狐疑,不过对着姜浮脸色却缓和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声细语,“原来是这样,看来几位郎君神勇,不需要本官的解救。”
姜浮忙道:“话不能这么说,大人是官,我们是民,这些人还是要交到大人手里的。”
知县笑容越盛,一个眼色下去,手下官兵会意,把厨子接收过来,还有傻子和女掌柜,纷纷带了出去。
在他们要对地上的那人动手时候,滕光意帮忙解释道:“这位仁兄也是受害人,并非同伙。”
为首的官兵看了一眼,面露怪异之色,摇摇头走了。
谢闻默默用匕首将人解开。
那男人拱手道谢连连:“多谢,多谢。”
人都抓完了,知县还跟姜浮一直说话。
谢闻上前道:“大人,这一家三口不简单,他们昨日所用的迷香,是魏国独有……”
对于女掌柜刚才所说之话,他并未完全相信。若真如他们所说,劫掠钱财是临时起意,怎么正好有迷香?
他说话恭恭敬敬,知县不耐烦道:“好了好了,这些事本官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谢闻眉头皱起来,耐着性子请求道:“我们被抢之物,大人可先归还?实不相瞒,行程急迫,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