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坚决拒绝道:“真的不必, 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傅姐姐不用放在心上。”
傅莲乔道:“若我没记错的话, 前不久应该是你生日,你们家并没有操办, 我也不好贸然送礼。正好今日见了,这就当做是迟来的生日礼物吧。”
其实姜浮也收到了几位好友的生日礼,但傅莲乔与她并不是很相熟, 傅家是新贵, 与姜家也不如何相熟。就算要送,也应该是傅荷华送,毕竟姜夫人有意她当自己的儿媳妇。
傅莲乔如此坚决,姜浮倒不好拒绝了, 她只能收下, 又从刚才买下的首饰里挑了一件:“来而不往非礼也, 傅姐姐既然如此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听闻姐姐的婚期定在明年三月, 这个就当做我与姐姐的贺礼,请姐姐务必收下。”
傅莲乔垂下眼睑, 笑着递给了身后的女使。
傅二娘子耐不住寂寞, 已经去二楼选首饰了。傅莲乔婚事已定, 要嫁到皇家做王妃, 接下来忙的,就是傅荷华的婚事了。
傅莲乔道:“我这个妹妹, 向来就是如此,活泼天真,一刻也闲不住,阿浮莫要见怪。我陪她一起逛了这么久,却受不住了。阿浮可否和我去三楼,闲坐一会儿?”
一楼二楼是卖首饰的地方,三楼是供这些娘子们休憩的地方,茶水费用比起首饰的利益来,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姜浮无不应允。跟着傅莲乔上了雅间,两人相对而坐,傅莲乔对随身女使道:“去跟着二娘子吧。”
女使点头应是,随即离开。
傅莲乔喝了一口茶,轻声道:“前几天,你阿姐的生日宴,本来我是要去的,可临近年关,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大小事务都要我做主,实在走不开,只让二妹妹去了。”
姜浮能看出来,傅莲乔对她,似乎有天然的好感,或许是因为阿兄的缘故?称呼也改了,由客气的“姜五娘子”变成了亲昵的“阿浮”,她也从善如流,称呼一句“傅姐姐”。
真该感叹一句,造化弄人,阿娘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偏偏看中了傅二娘子……
她忙和傅莲乔说了些客套话,傅二娘子能来,祖母和大姐姐就已经很高兴了。
傅莲乔微笑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们家有及时止损的勇气,已经胜过许多人家。”她颇有几分感同身受。
这倒是出了姜浮的衣料,傅莲乔看起来端庄明艳,傅相浸淫官场多年,并非突然发迹,傅莲乔从小也是当千金小姐养的,管理家事、女红女德,样样都是出类拔萃。姜浮本以为,她也是那种不能接受女子和离的人。
就算刚才请罪的话,姜浮也只以为她是在客气,原意还是认为,浣大姐姐和离,其实还是不好。
竟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姜浮心有愧意,说话也并不只是挑那些场面话,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不瞒傅姐姐你说,二叔母原来是不同意我大姐姐和离的,但那日,宁国公夫人,特意带了她侄女儿来,还是世子已经纳了妾的,当下二叔母就庆幸起来,还是祖母看得明白。”
傅莲乔点头道:“你二叔母的为人,我也知道些,幸好你们家老夫人是心疼孙女的。”她话锋一转,由问道:“冯太傅的孙女儿,这个月回玉京了,听说,你阿姐上次的生日宴,她也去了?”
姜浮脸色变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傅莲乔看到了,心里有数,继续问道:“你见到她了吗?之前她还在玉京的时候,玉京学子们就传成了天上的仙女,说是才貌双绝,她和我同岁,应当比你大些,你觉得她如何呢?”
姜浮看她脸上带着笑意,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茫然,傅莲乔也猜到了?
她本以为,她和谢闻的事情,除了皇室和自己家里人,应该没人知道。
可事实上是,冯采容知道,傅莲乔甚至都能猜出来,她们俩已经见过面了……
姜浮觉得自己的小聪明有点不够用了。她坐直了身体,不明白傅莲乔的意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傅莲乔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的婚事,就算别人不知道,可我阿耶这样的人,是瞒不过的。”
姜浮愣了片刻,才道:“我有些想不明白。”
傅莲乔道:“不,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身在局里,所以才想不明白罢了。”
姜浮抬眼望她,不能理解,傅莲乔到底想做什么。
傅莲乔毫不心虚,微微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如今,太子和晋王之争,已经迫在眉睫,有人站队太子,又有人站队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