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甩开的手, 从马车里探出身体,笑道:“小师父,麻烦你通传一下,我有要是要寻你们家大人呢。”
小童子打量了她一下:“你是谁, 国师大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姜浮道:“你只管跟国师说, 是东宫的人求见, 他就懂得了。”
小童点头道:“好吧,你们先等一会儿。”
他把门关上, 应该是去禀报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 重新打开, 国师周了非一身白衣欲仙, 缓缓行来, 笑语道:“不知殿下又和何贵干,需要用到我这修道之人呐……”
待看清眼前之人, 周了非笑意更深:“咦,这不是小鱼儿家中姐妹吗,怎么自称是东宫的人?”
姜浮惊讶,上次和姜渔一同来国师府,但她只在外面等着,国师应该并未见过她才是,怎么能一下就认出来,自己是何人。
事急从权,姜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忙道:“国师,非我叨扰,实在是殿下遇到了祸事,想求国师帮忙。”
周了非道:“哦?殿下龙子凤孙,居然还会遇到祸事?”
姜浮面有羞赧之意,但她并不是磨叽的人,当即把实情和盘托出:“殿下在明勇侯府中被下了……药,侍卫随从居然无一在侧,我无皇城令牌,无法入宫。听闻国师医术了得,所以将人送来此处。”
周了非凛了神色:“下药?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为真,当有巨变。”
姜浮道:“自是不会,殿下就在马车内,国师一看便知。现如今,我将殿下送出,并无其他人知道。但明勇侯府中,还有亲眷,我还要回去,希望国师帮帮殿下,他好像…很…难受。”
周了非点头道:“能为殿下效劳,是吾之福。”
两人说定,马车行驶进了国师府,又空空荡荡的出来,姜浮只觉得周了非看她的眼神分外怪异。
不过,总算是搞定了。
回到明勇侯府之中,又花了一炷香的功夫。
雪簇将马车停好,几个马夫飞快涌上来,姜府的马夫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一出来,看到自家的马车没了,可真是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姜浮心道,幸好雪簇做事利落,把那晕了的老头子拖到树木后面藏了起来,要是被这一群人发现,恐怕得叫嚷起来。
马夫问道:“娘子,您这是去了哪里?可把我吓死喽。”
姜浮哼道:“无事,你不用管。我还没问你呢,你刚才跑哪儿去了?”
马夫讪笑道:“人有三急……求娘子饶了我这一次吧。”
姜浮没再说话,马夫也就懂了,这是不计较的意思。
两人心里都门清儿,哪有一堆人一起三急的呢?
肯定是约着找个地儿喝酒吹牛赌钱了。
但也幸亏他们都去躲懒,否则谢闻的事儿早就被发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带着雪簇回到花园儿。
明勇侯府虽然不行了,但这院子倒是很阔绰,跟姜家这种几百年的世家大族比起来,居然也毫不逊色。
只地段儿不行,太过偏僻。
当然也有姜家现任家主姜蘅太过小气的缘故,不肯再在这些花花草草上花钱耗力。
柳先苒道:“奇怪,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还正找你呢。今天明勇侯夫人,特意设了曲水流觞,我们可要选个上游的地方,要不然只能吃别人剩下的了。”
姜浮笑着点了点头。
慎瑞云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纤纤细腰不盈一握,平日在家,多学琴棋书画之事,今天这运动量,对她着实是大了些,脸一直还是红色,歇息了这么许久还未缓过来。
柳先苒道:“瑞云,你身体也太差了些,一会儿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以后你可以跟我出来玩,我会骑马射箭,可以教你,那么虚弱可不行。”
慎瑞云低头下,语气黯然道:“这倒不必了。我家里管得严,并不允许离家太勤。”
姜浮知道她的难处,慎家主君,是个比五叔父还古板的人,对待家中子女的要求十分严格。慎瑞云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更是被寄予厚望,一举一动都要成为淑女典范。
慎瑞云活脱脱一个女版姜渐,但更悲催的是,姜渐是自己奋发图强,慎瑞云却是被逼着往前走。
姜浮岔开话题,问起柳先苒战况如何,她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开始眉飞色舞地自夸起来。
柳先苒的消息有误,明勇侯爷府确实是设置了曲水流觞,但那是给男客布置的。今天来得郎君虽少,但也并非没有。
真奇怪,陈并无男女不同席的陈词滥调,明勇侯府这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