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瞟向江玉阳手中握着的缰绳,“能让我试试吗?”
“好。”他满口应下,交出缰绳前不忘提醒:“别用力拉。”
“我知道了。”秋铃双手抓着硌手的缰绳止不住兴奋,感受到缰绳的牵动手臂微微颤抖着。
“若要加快,就稍稍用力甩动缰绳。”
秋铃扭头瞅了眼江玉阳说好。
再正视前方甩了甩略重的缰绳,两匹马儿瞬间撒开蹄子提速。
马车顿时被马儿带着飞速往前冲。
握紧了缰绳的秋铃整个人往后仰,被身后有力的臂膀护着。她冲江玉阳扬起笑脸,没有半点惧意。
他们走的山道,路面坑洼不平。车轮时不时硌到石子儿或陷入低洼而颠簸。
马车左摇右晃的秋铃身子也跟着晃。
劲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挡在眼前。
一路疾驰到经过山间弯道时,路面横七竖八倒了不少枯枝。秋铃登时愣神。
江玉阳眼疾手快地抓住秋铃握着缰绳的手往后勒,快速奔跑的马儿“咴咴”叫着抬起前蹄偏向右边。
在不安地走动几步后,马儿停了下来。
江玉阳不敢放开缰绳,蹙眉看向怀中瞪大眼的秋铃,“你怎么样?”
“咚咚咚!”的心跳声从胸口传到秋铃耳中,她仰头注视神色不安的江玉阳微微摇头。“没事。”
揉揉不知是因兴奋还是什么而发烫的脸,秋铃移开脸轻推身侧炙热的胸膛。
“你进去休息,我带马去喝水。”
“嗯。”小声应着,秋铃头也不回地进入马车。
外面的马蹄声渐渐远了,她才撩起窗口的帘子往外瞅。只远远瞧到江玉阳的背影。
他不会生气吧?
自己不会驾马车,也不注意路况,要不是他反应快,方才马车就撞上手臂粗的树枝人仰马翻了……
他生气是应该的,自己不该因为好奇就驾车。
颠簸了一路,秋铃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越想越后悔。
可别把人家气坏了半路丢下她啊!
秋铃拧眉咬唇死死盯着远处的背影,这才第一天就给人家添麻烦。
放下帘子,秋铃脑袋靠在马车上愁眉不展。此时起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人家嘴上虽未说什么。
心里指不定多嫌她麻烦呢……
~
直到马车外“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秋铃才从自责中回过神。
从木匣中取出水囊出来马车。
江玉阳单手握着缰绳刚坐上马车,眼前便出现了水囊。
他稍一侧目,便看清水囊后的俏丽脸蛋。“路上的树枝我清理了。”
“我--”面对他递来的缰绳,秋铃惊讶不已,“可我不会驾马车,可能,驾不好。”
实在不好意思再提先前的事。
“熟能生巧。”
“我,我再试试。”秋铃大着胆子接过缰绳。
望向前方的转角,又忍不住扭头去看江玉阳。他倒一如既往的平静,秋铃牵强地笑了笑,“我这次慢些。”
“有我在,不用担心。”
秋铃察觉自己方才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错开视线时眼中闪过几分羞愧。
“嗯。”轻轻甩动缰绳,马儿抬起前蹄继续前行了。
她两只手捏紧了缰绳,下定决心要掌握驾马车的技术。这样还能和江玉阳轮换着,免得路上都是他驾车,自己却闲着无事。
马车平稳地经过山间弯道,徐徐在郁郁葱葱的山间小道上前行。
~
自从秋家渔馆只做中午一顿后,秋铃每日下午都要补觉。通常睡小半个时辰就醒了。
午时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
秋铃同江玉阳说了声便回到马车内补觉,后脑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抵挡不住突来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还梦见坐在小船上,水面波浪不断,连带着小船也晃晃悠悠。
忽地小船就不晃了。
耳边还传来呼喊声。
“秋铃,醒醒。”
“我还想睡。”秋铃嘟囔着翻身,下一刻就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片漆黑,仅有微弱的烛光从车门处照来。她立即掀开毯子坐起身,脑中清醒无比。“到了吗?”
“还未到。天色已晚,我们今夜先在客栈投宿,明日再赶路。”
“好。”秋铃走下马车,抬头看悬挂弯月的夜空。暗自恼自己睡太久。
“两位客官这边儿请!”店小二乐呵呵地把人带到柜台前,冲站在里头的中年男人说:“掌柜的,有两位客官住宿。”
客栈掌柜闻言放下账本抬头。
瞧见一男一女便皱眉,两人之间颇生分。看来不是夫妻,“唉,今日小店就剩一间上房了。”
一间房?
江玉阳面露不悦,低头欲对秋铃说换一间客栈。
却见她眉眼弯弯,毫不在意又有些意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