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小跑着去开门,见到来人诧异道:“这么早?”
江玉阳见她睡眼惺忪,忍不住再劝:“事出突然不得不尽早。你还是--”
“我马上回来!”
片刻不到,秋铃便拎着包袱现身。她绕过江玉阳直奔马车,“走吧。”
“你还未向伯父伯母道别。”
已经坐到马车内的秋铃撩起窗口的帘子,“我方才在爹娘门外说过了。”
江玉阳合上院门,回到马车上牵着缰绳驾车。
“你驾马车?”秋铃方才只顾着上马车,未注意到马车边并无车夫。
听到马车外的一声应答,秋铃忽地想起他身边少了个人。“吴公子不是跟你一起来查棕果吗,他难道不去滇国?”
“他昨日已先行启程。”
马车内虽窄,却也能容纳两人有余。矮桌上放着茶壶茶杯,以及摊开的地形图。
秋铃在云国的地界找到林镇所在的安县。
再瞄到滇国不足云国百分之一的版图时轻笑出声,却在下一刻发现将滇国与云国隔开的河,正是横跨林镇的大河时敛起眼里的笑。
不仅如此,算算距离,林镇距离滇国不过千里!
难怪,难怪棕果在林镇如此猖獗。
江玉阳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与面色严肃的秋铃撞上视线。
“怎么出来了?”
在他身边坐下,秋铃望了望前方,视线又回到手中的地形图上。
声音闷闷地说:“鱼味美食节那时,你可是怀疑过秋家渔馆的菜里用了棕果?”
江玉阳侧目看她,握了握手中的缰绳应声,“是。”
难怪当时他态度那般不友善。
秋铃收好地形图望向前方,“你从前可去过滇国?”
“不曾。”顿了顿,江玉阳又道:“前些日子回到王城,在朝堂上见过滇国来使。”
“进贡?”
“求和亲。”
“和亲!”那这次他去滇国不全是为了查棕果?秋铃狐疑地瞥向江玉阳,“你对滇国了解多少?”
就猜到她会多想,江玉阳耐心解释:“和亲是王上及诸位王子公主该去想的事,与我无关。”
听他的语气,两国和亲一事没谈拢?
还是滇国提出和亲作为缓兵之计?
江玉阳此行去滇国是为了商议和亲,还是要彻查棕果?
还是……凝视了他半晌,秋铃将乱糟糟的想法甩出脑瓜。
他不是那种人。
“你计划如何应对滇国的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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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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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棕果在林镇肆虐,必然在林镇外也有踪迹。为何不在棕果大量流入云国前就从源头控制?
“尽数销毁。”江玉阳不知秋铃心中所想,直言此行的目的。
“真的能全部销毁吗?”
江玉阳察觉出秋铃话音外的担忧,他侧脸注视秋铃平静的面容。
虽不知她心中所想,但江玉阳明里暗里调查棕果流入云国之事数月,是铁了心要通过此行彻底解决棕果的存在。
不论背后的关系网多错综复杂。
解决问题先解决源头,再转向云国找出藏匿背后的黑手。
“并不能。但整个大州中棕果发源于滇国,先控制住滇国内棕果的外流。”
听得认真的秋铃眼中满是赞赏。
她眉眼弯弯点点头,“没错!”
看来打消她的疑虑了。江玉阳并未错过秋铃眼中浮现的赞赏,心里很欢喜。
“时辰尚早,你到马车内稍作歇息。边角的木匣中备有水囊糕点,别饿肚子。”
话音刚落,秋铃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几声。
她抿抿唇,捂着肚子回到马车内。
打开木匣,水囊鼓鼓囊囊随着马车的前行而晃动,咕咚咕咚的响。
下面一层则是好几个油纸包。
取出最小的一个,秋铃隔着油纸便闻到烟笋肉干的香气。揭开油纸,六个小包子白白嫩嫩很是诱人。
虽然很馋,她还是合上油纸,提上水囊到马车外。
“喝水。”
江玉阳下意识接过水囊,手上感知到的重量告诉他水一滴未少。
见秋铃拿起包子吃,他才单手拨开水囊盖子仰头往嘴里倒水。喝了几口又盖上盖子,“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秋铃接过水囊又递出一个包子,满眼含笑,“垫垫肚子吧,我猜你也没吃早饭。”
接过一个依然温热的包子,江玉阳张口欲说谢谢。
“趁热吃吧!”秋铃取下水囊盖子,也仰头往嘴里倒了几口水。
虽同用一只水囊,但未触碰到水囊壶口。
牵引马车的两匹马儿精神头十足地跑了一路,秋铃盯着马儿后颈上随风飘摇的鬃毛心思一动。
三两口地吃了包子擦擦嘴擦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