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秋氏拧眉,拉着秋铃进门。小女儿没说谎,今晨她同丈夫问过江玉阳了。
也知晓了他对秋铃的心意。
只是秋铃倒像个不开窍的,都十七的大姑娘了,心性跟木头似的。
“那你给娘一个准话,何时才考虑成婚的事情?”
“哎呀我头好痒!两天没洗头了又臭又脏,娘快离我远些!”秋铃捂着耳朵跑出门,还不忘留下句“去洗个头。”
秋氏盯着小女儿的背影叹气。
洗头还往街上跑?
~
闷头跑了一段路,秋铃小喘着回头张望空无一人的自家门前。
“呼--”抹掉额头的细汗,她快步朝着县衙的方向赶去。
本以为回到家能轻松地享受家人关爱,结果个个都不想让她出门,只想她嫁人生子。
不能说家人不爱她,是世间太多人都是这般思想。
到了一定年纪就得成家生子,再催促长大的孩子成婚生子,无限轮回般。
走上跨河大桥,秋铃站在石栏前。
手刚贴上石栏,便被烫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烈日当头,她正欲回家。
“当心中暑。”
话音未落,秋铃仰头瞧见伞面上青柳间栩栩如生的白鹭。
江玉阳两步绕到秋铃面前,将油纸伞伞柄递出。“去见黄玄东?”
“嗯。”接过伞的同时秋铃微微点头,将伞往他那边傾一半。“还是不去了。”
“为何?是因为我?”
“没有没有!”秋铃连连摇头,上前一步忙说:“与你无关。”
“是我怕热。”说着她抬手抹抹额头的细汗,“还渴。”
江玉阳不忍见秋铃高举着伞柄,干脆从她手中接过。将伞面傾向她。
“我们下桥吧,不过去了。这边有间茶楼卖的冰镇豆花你没尝过吧?”秋铃笑嘻嘻地拍拍他手臂,甜笑道:“我请你。”
“依你。”
窗外根根细柳随风摆动,下方河水波澜不断点点光斑浮光跃金。
临河的雅间内,檀木桌上香炉袅袅。
秋铃数了数冰鉴里的冰块开始肉疼自己的小荷包。之前来吃都是在楼下大堂与人拼桌,十几文足矣。
这雅间又是冰鉴、香炉,又是河边美景的。得多少银子?
得卖多少鱼?
瞄到秋铃咬唇的动作,江玉阳忍俊不禁。察觉到她的小心思装作不知情道:“让你破费了。”
“银子嘛,赚了花花了赚。哈哈……”唉,面子足了里子也空了。
--------------------
第66章 无名无分
=========================
舀起一勺掺了冰沙的豆花,秋铃抿了口,甜丝丝冰冰凉的特别消暑。
“你尝尝!”
江玉阳注视秋铃并不斯文的吃相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只尝了勺豆花就将整碗推向秋铃。
再附上一方手帕。
“你不喜欢?”
“太甜。”他只要见到秋铃满足的模样就足够甜了。
“原来你不能吃甜,那下次我让店小二少放糖。”秋铃不客气地端起那碗豆花吃得不亦乐乎。
被催婚的压力瞬间消散不少。
回想不久前被秋氏问的话,秋铃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对面的江玉阳。
他不会也被问过什么话吧?
会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稍稍迟疑后,秋铃双臂搭在桌上手里捏着帕子问:“你今天几时醒的?”
“牟时,你还未醒。我不好太过叨扰伯父伯母,便先搬去客栈暂住。”
“你要回王城了吗?”秋铃俏丽的小脸添了些许愁色,“你不等吴渊哲吗?”
田县事宜早已修书命下属送回王城。
但此等要事还需当面与王上汇报,不好久留。
但吴渊哲还是能等等,可江玉阳不打算等。便如实道:“王城那边在等我的回复。”
“哦。”秋铃鼓着腮帮子不再开口。
他走了也好,省得被家里人指着鼻子说教。
只泄愤似的用瓷勺戳碗底的冰碴。
“我这次回王城后,不知下次何时能来林镇。”
秋铃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你--”
“你昨晚--”
双双被对方打断,秋铃愣了愣又追问:“昨晚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江玉阳闻言一怔,她竟在意此事。
转念想了想,便坦言:“你可愿同我去王城?”
不等秋铃开口,江玉阳又道:“我知你一心为推广鱼,王城何尝不是更好的地界。”
“王城宽广、人多富庶,却还未有人见过鱼是何物。”
为难地咬住下唇,秋铃自是想去。
可家里怎么交待?若此次走了,周围的人如何编排她一家?
她倒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可双亲会受影响。尤其是她才回来不到两日。
再者,这次回林镇就是与江玉阳彻底分别。那些王爷与妾的故事在秋铃脑中挥之不去,是她的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