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间一股尿意蹿到膀胱,江识初费了很大的力才勉强忍住,拉住鲁达,压低声音说:“我想方便。”
鲁达嘘了一声。
回头看向巢穴般的木屋,见里面的兽人依然安睡,这才放下心来。
拉着江识初又走了一段路,这才放他去小解。
江识初尴尬得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面对萨耶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失态过。
这黑森林,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时域的母亲到底放了怎样的错,才让龙族把她幽禁在如此可怖的地方啊。
发泄完毕,好像恐惧从身体里消散了一大半,身体放松下来。
江识初提好裤子转头去找鲁达,却不想,撞到一堵肉乎乎的墙。
一只高大的兽人,简单穿着一条灰色的裤子,正奇怪地看着他。
他们的眼睛呈现一种灰白惨淡且发绿的颜色,像是人死后开始腐烂的模样。
江识初无声地啊了一句,跌坐在地上。
兽人举起自己锋利漆黑的手掌,手掌朝着江识初一把抓过来,江识这才吓得一声尖叫,往鲁达的方向走去。
“鲁达!”
鲁达似有所感,抽出腰间的屠龙剑,一挥,追过来的兽人为此惨叫一生,倒地而往,却因此,吵醒了巢穴里的兽人们,一群人怪物朝着他们的方向追过来。
鲁达快速收了间,拉起江识初:“快跑!”
两人在林子中穿行,越过树木断枝,跑过硌脚的石子路,踏过腐蚀人的污水,终于摔掉了身后的兽人们。
麻烦却并没有结束。
女巫村子前,已有人等在了路边。
江识初和鲁达呼哧呼哧喘着气,面对着站在树林间,面目可怖,与兽人没什么区别的女巫。
想起金发碧眼的塞拉,越发觉得她美丽动人。
“啧啧啧,龙和灵力极强的人类……”
女巫用她干枯又灰白的脚,围着他们两打转,残破的衣服空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脏兮兮间,有什么东西在爬来爬去。
江识初握紧了鲁达的袖子,努力平稳起自己呼吸,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两眼昏花了起来,眼前只有女巫一双兽般的眼睛,如蛇一般阴冷地盯着自己看。
江识初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惊恐之余,他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符,扔了过去:“恶之灵,散!”
原本想要迷惑两人的女巫,被江识初的符咒一贴,顿时尖叫着退进茂密的树叶间,消失不见。
江识初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鲁达依旧气定神闲,站在他身边,还能笑出来:“干的不错,江少爷。”
江识初给他一记白眼:“我都要被吓死了,你还笑。”
符咒是母亲留下来的驱邪符,目前为止,江识初只学会了简单的符咒应用。
云初的笔记里提到,术法讲究天人合一,一旦运用成熟,便可用意念催动符咒,他还是个门外汉,要有咒语加持,才可催动符咒,效果嘛,微乎其微,只够勉强驱散灵力低微的魔物。
能把女巫吓得退去,是紧张中,用力过猛,此刻身体里的力量有些匮乏,才导致他腿软。
“还能走不?”鲁达问他。
“当然。”
江识初缓了口气,拉住鲁达伸过来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女巫的村子要比兽人的巢穴,在规格上看起来要正规得多……不过……谁家会把房子涂成漆黑色,并用骷髅做装饰?
江识初再次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女巫……比兽人还可怕……”
她们不仅长得可怕,她们还会黑魔法,比起那些四肢发达的兽人,要难对付得多。
鲁达笑了笑,说到:“她们实质上,也算兽人的一类,在魔物侵犯女子后,一般产下的都是男婴,少数不多的女婴,才能遗传魔都的魔力,但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兽人们对这群拥有魔力的女子非常忌惮,因此,能杀一个他们都要杀,杀不了的,只能画地为界,互不干涉。”
第50章 惊雷之符
为什么同样的族群要互相残杀?
鲁达没有回答江识初这个问题。
只要稍加往人类自己身上一想,答案就出来了。
任何物种,都存在着这样的迹象,若不然,从古至今,又何来如此之多的战争呢?
江识初也没有再问问题。
越往密林深处走,天色就越灰暗,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透过火把才能看清模样。
密林里杂草丛生,青苔密布,粗壮的枝干上都是潮湿的痕迹。
江识初觉得奇怪,这地方的模样,像是在经常下雨。
这么想着的时候,滴滴答答的声音从四处响了起来,如同雨点将落时的模样。
鲁达砍下一只巨大的芋叶递给江识初,并叮嘱他:“不要碰到它白色的汁液,有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