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墨绿的瞳孔颜色更深,“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吧,首领?”
月野杏恶劣地笑笑:“谁知道呢?就算要体验一些快乐的事我也要好好挑挑对象吧。你也说了,我身边多的是男人,挑个顺眼的可不难哦。”
“哦?我不行吗?”
琴酒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搭在了她的腰上,感受着柔韧纤细的腹部一吸一呼。
“你可是我最信任的手下啊。”
月野杏苦恼地看着他,“你要是执意发展这种关系,我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相信你了。”
“……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使用我,你是这个意思吧。”
琴酒的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少了那股让人尾椎发麻的性感,直白地说出她拒绝含义下的真实想法。
“是这样没错。”
月野杏并不因为自己的想法被他洞穿而感觉不好意思或是其他,只是认真说出自己的忧虑,“如果你确实希望和我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就代表现在这份信任不复存在,信任一个情人和信任自己的左右手当然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只是希望床伴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情人和手下不可兼职么……?”琴酒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这是非常清醒的上位者的决定,情人代表了私心,代表纯粹信赖的上下级关系里多出了不可控制的因素,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对组织的发展十分不利。
作为下属,对月野杏这样年纪的小姑娘能如此清醒意识到自己的首领职责所在,琴酒应该是欣慰的。但作为想要更进一步的本心来说,这份清醒再次表明月野杏对他没有丝毫多余的私心,意志坚定得很。
“所以你身边的那群人里你也没有感兴趣的么?”
他忽然问。
月野杏浓黑的睫毛因为思索微微垂下,“感兴趣……我对很多人都感兴趣,至于你说的那种兴趣,我大概真的没有。”
“我也乐于欣赏他们的皮相和身材,但真要和谁亲密地在一起,我好像没有那个意向欸。”
看来问题不是他没有这个吸引力,而是月野杏本人根本就是个还没开窍的家伙。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琴酒在心里不耐烦地咋舌,立刻换了一个进攻方向,“行吧,那就单纯作为床伴关系吧。”
不管怎么先抢占先机,在她没反应过来以前让她习惯自己的身体,温水煮青蛙吧。
“欸——”
月野杏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由惊讶对方对自己的执着,“你怎么对我有这种想法呢,阿琴?我以为你应该理智大于情感才对啊!”
“我可不是那种按捺自己情感和欲.望的家伙……不如说我的欲.望比谁都要强烈,对你的渴望尤其如此,我甚至希望可以把你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叹息着如此感叹,对她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似乎想要把人拥入怀中。
月野杏警惕:“你也想篡位了?!”
“……”
男人发出一声不甘心地咋舌声:“啧。”
这个不开窍的家伙!
他一时不耐烦,想直接让对方用身体体验一下自己的好,忽然动作一顿。
卧室里传来敲门声。
二人动作皆是一停。
“还没睡吗,杏小姐?”
是杰啊。
月野杏扬声问道:“没有。怎么了吗,杰?”
“方便让我进去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也许是因为夜色昏暗的缘故,也许是时间很晚不敢高声说话的缘故,那把温柔的嗓音里带了些许暧昧之意。
琴酒忽然高高挑起了眉毛。
他嘴角一挑想出言说些什么,被警惕的月野杏及时堵住了嘴。
“现在不早了,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月野杏问。
“是今天就想说出来的话,想传达给你,所以……”
夏油杰的用词更暧昧,语气也更加温柔。
月野杏没上他的当。她有理由怀疑外面的家伙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她瞪了一眼琴酒,示意他务必保持安静,然后从床上起身,光着脚踩在毛毯上去开门。
她把门打开一条仅容一人的缝,穿着那件随性的大T恤睡衣倚在门框上,挑眉看他,“所以呢,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她的表情极度不满,满脸都写着“你要是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情来就等着吧”之类的威胁之意。
门外的夏油杰也是一副准备休息的打扮,头发散着,还带着些许潮意,身上穿着T恤和短裤,正是少年彻底向青年转变的年纪,身上的青春男性荷尔蒙不自觉地逸散。
“是这样……”
夏油杰低垂看她的眉眼温柔至极,好像难以说出口一样微微启齿又合上,外人看来他或许是在纠结措辞,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根本就是一时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单纯在拖延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