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扬起嘴角。
——有些战斗永远延续,有些友谊永不停止。
而圣杯战争却即将进入尾声。
圣杯的出现不需要所有英灵退场,只要五位英灵退场即可。
无人阻挡在远坂樱的面前——
远坂樱一步步走向圣杯。
那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奇迹之杯。
【我想要那一人永远不离开此世。
远坂樱期待——
前方是光明。
阿尔托莉雅发现——
前方是黑暗。
阿尔托莉雅的灵魂此时进入圣杯之中,四周漆黑一片。这位传说中的王者不知晓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也不明白为何代表希望的圣杯内部会如此黑暗。
——宛若邪物。
阿尔托莉雅在黑暗中独行,然后光线倾洒,一位白发红眸的女性站在她的面前。套上爱丽丝菲尔壳子的怪物模拟爱丽丝菲尔的人格,微笑着开口道,“您来了。”
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亲切的存在继续用着银发女性的外表说道,“我是圣杯。”
仿佛沙漠中行走多日之人终于遇见绿洲,阿尔托莉雅含着激动,忍不住开口询问,“您能实现我的愿望,拯救我的大不列颠吗?”
“理论上当然可以,”看起来温柔的女性答道,“不过如今的您已经失去了许愿的资格。”
“……我会参加下一次圣杯战争。”
“没有下一次了,您无法离开这里。”
阿尔托莉雅微微睁大眼眸,她此时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处于何种状态。
“虽然无法在现实中落实,但我能令您看到那样的发展。“拯救”这个词的概念并不清晰,于是我从您的想法中选择了最贴切的表达“不存在心存痛苦的民众”。”
无尽的黑暗仿佛消失于这一瞬,泛黄的画卷开始铺开,大不列颠的过往于此浮现。
富饶的城池,富足的人民,接着便是——
无尽的战争。
那是一切悲哀的开端。
高额的征税,士兵的战亡,突来的瘟疫,人心的背离。
圣杯会如何解决这一系列的悲剧?
阿尔托莉雅看到——
因疾病而痛苦之人瞬间死亡,因税率而不喜之人当场暴毙,因暴政而暴/乱之人立刻湮灭。
无数死亡交织,这种死亡孕育出恐惧,而恐惧之人又被判断为不该存在于理想版图之物。
万千血液横飞,无数尸体密布,最后——
偌大的城池中竟最后只剩她一人。
仿佛被尖锐之物所卡住,于是喉咙已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手中的剑掉落在地面上。
“那么,再换一种解释吧。”
圣杯的声音响起,用着爱丽丝菲尔的音调,与刚才同样的温和。
不同的定义拥有不同的过程,但是无论如何,阿尔托莉雅发现最后通往的都是——
只剩她一人的孤城。
阿尔托莉雅此时终于意识那件事——
圣杯无法带来她所想要的结局,圣杯无法拯救她的大不列颠。
全身被溅上血迹的王者看着面前已经死去的大不列颠——它已无数次死去。痛苦的王者跪倒在地,哽咽地发出时代的最后残响。
画卷最终破碎,而悲鸣之上是无尽绝望。
寒冷的黑暗从底边开始一点点渗入,万千惨白至极的手在其中浮现,伸长再伸长,不断拉扯着上方圣洁的王者坠至深渊之下。
失去信念的王没有丝毫挣扎,她原本澄澈的碧绿眼眸此时已经失去了光泽,只剩下一片悲凉。绝望之人最终任由那些恶意的存在吞噬自己,而就在黑泥即将把她的身躯完全覆盖之时——
不知从何传来一声轻笑。
“向我献上你全部的罪恶!”
张扬的声音出现,似乎在昭示一条理所当然的真理,又仿佛颁布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有人沉浸于绝望,而有人握住了混沌。
“我所走过之路必然充满死亡。”
“我所前行之迹永远满盈恶意。”
“追随于我,臣服于我——”
“来为我铺路吧!”
黑暗开始汇聚于一点。
接着黑泥翻滚,一寸寸延展,通往远方。
轻踏在黑暗之上,行走于恶意之中,四眼四手的怪物放声大笑。
祂以恶意为标,祂用黑暗引路——
最后开启通往外界之门。
一只不似人类宛若野兽的手从其中伸出,直接掐住远坂樱的脖子。
锋利的诡异紫色指甲抵上脆弱的皮肤,她原本打算许下的愿望此时无法说出口。
“小鬼,都说了不要妄想不可能获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