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认识她。但是他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很淡的木质气味。
越前抬头看了眼越前南次郎,又看着蹲在他眼前的上杉,她还在耐心地等他把手放在她手里。
越前南次郎摸了两下越前的头,“龙马,快点过去吧。”
“…哦。”越前松开了抓着越前南次郎衣角的手,他紧紧地抓住上杉伊鹤。她的手是骨感的类型,指节修长,收拢时带着十足的存在感,和柔若无骨的形容没有半点相似。
上杉回牵起越前的手,他的左手掌心里是长久握拍留下来的茧子。
越前对于要上直升飞机有些不安,上杉摩挲了下他的手背表示安抚,“那么越前叔叔,我们就先离开了。”
越前南次郎突然清咳两声,双手抱揣,“上杉同学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做客吧,龙马这臭小子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不麻烦,他挺省心的。”说完,上杉便赶忙带着越前往直升飞机的方向跑去。
省心…越前南次郎拢进袖子的手又伸出来抓了抓屁股,按自家那傻儿子的性格,不就是不理人吗?不理人当然省心……
上杉一进到机舱内便开口询问正在实时收听全国大赛单打三比赛情况的跡部,“跡部,现在什么情况?”
跡部神色有些严峻,“真田领先,目前比分3-0。”
桃城有些急躁地捶了下座椅,“怎么可能!手塚部长怎么可能会输!”
“别急,桃城。”上杉系好安全带,“手塚肯定会想办法突破困局的。”
被夹坐在中间的越前完全不关心什么比赛,也不知道手塚是谁。他偶尔隔着窗户看着近在咫尺的蓝天和白云,偶尔伸头看着下方的树林或疾驰的车流,偶尔好奇地张望直升飞机里的设施,更多的时候,他就抓着上杉的右手玩,向上抛着,比大小,最后又牵住,完全的小孩子心性。
忍足看了眼越前,“他这样真的能上去比赛?”
桃城一听见这个也愁的慌,“不知道啊,也许看看比赛能想起来什么。”
说实在的,越前以前的性格似乎挺软萌可爱的,怎么现在就变得又拽又傲娇了呢?
上杉被他折腾得有些烦,刚抽回手,越前就怯怯地开口,“哥哥…”
上杉恶声恶气,“啊?”
越前缩了缩头,他就是突然脑子搭错筋叫错了,“姐姐…”
上杉抓着越前的手抛给还在垂头搭脑发愁的桃城,“他找你呢。”
桃城嗖得抬起头,紧紧抓住越前,“怎么啦怎么啦,想起我来了吗?”
上杉那声故意压低嗓音的威胁逗笑了忍足,他正要打趣两句,就收到了她略带警告的眼神。
没过多久,带着耳机实时听现场解说的跡部再度开口,“手塚开始反击了。”
他的声音有些沉滞,完全不是以往上扬的华丽语调。
上杉心下一沉。
桃城正在欢呼,“我就知道手塚部长不会坐以待毙的。”
跡部专心操作着直升飞机,加速往东京飞去,“不过,他这次又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手臂。”
她垂下眼,果然,是手塚国光的作风。
比起自己,他总是先选择青学。
桃城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怎么会这样…”
越前不解刚刚这个冲天炮发型的人还对着他问东问西的,现在又伤心得再顾不上其他,他的手还被攥得生疼,但他也读懂了弥漫在机舱内的沉默的氛围,憋着不吭声。
旋叶还在不停的发出切割空气的声音。
他们已经能看到会场的天顶了,根据跡部的复述,这场比赛已经到尾声了,真田领先,马上进入他的赛点球。
跡部在空旷的草坪上停机,桃城已经拉着越前先行跑去中央场馆了,上杉正要下去时,对着主驾驶的跡部说道,“跡部,欠你一个人情。”
跡部按着自己被旋叶带起的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啊嗯?人情什么的,本大爷在乎吗,本大爷就当做好事,赶紧过去吧。”
“总之,谢谢。”
上杉一路跑着穿过走廊,骤然看见陷于寂静的球场。
计分牌上定格着比分,真田7-5战胜手塚。
他们各自趴倒在球场上,甚至没有力气赛后致敬。
先一步到达的桃城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手塚部长,输了?”
上杉看着被扶回选手席的手塚,缓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嗯,他输了。”
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常胜无败。
被上杉拍了下背部的桃城收拾好心情带着越前往青学的观众席走去时,她则拐向了保健室,途中还买了瓶水解渴。
保健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开冷气,半开的窗户前的纱帘不断被风扬起。
白色的隔帘没被拉起,手塚独自坐在理疗床边,他垂着头像是在想什么,运动后的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进眼睛里时,他像是被刺激到似的闭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