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回到旺财小店的时候,他发现他有些不懂这个世界了。
因为就在旺财小店的门口,一个人在看到魏无酒和沈游后,突然冲到他们面前。
这人的表情并不友善,沈游瞬间挡在了魏无酒身前。然而他挡得住这个人的身形,却挡不住这个人问:“魏无酒,那种画法是你独创的吗?”
魏无酒:“???”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是魏无酒从未听过的声音。魏无酒虽然听力不太好,但是他能确定,这个音色是陌生的。
魏无酒歪了歪头:“你是谁?”
这人却不回答,只是冲着魏无酒大喊:“你用别人的画法画出成名作,你不觉得羞愧吗?”
魏无酒:“???”
沈游抓住这个人的衣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究竟是谁?”
这个人一把甩开沈游的手,他目光冷冷地说:“偷了别人东西都是要还的,你们会失去偷来的一切的!”
哪来的神经病?
沈游真心好奇。
赶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沈游将旺财牵进屋,转头对魏无酒说:“你不用管这件事,我回去查。”
魏无酒的脸上不见任何恼怒与愤怒,他的脸上只是平静中带着疑惑,像是真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解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游也觉得头秃,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魏无酒却说:“你觉得你能瞒着我多久?”
沈游彻底沉默在那里。
魏无酒说得没错,有些事总不能真的瞒着魏无酒一辈子。尤其是,刚刚已经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找到了这里。
沈游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找来的这里,他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但很显然,沈游现在没有将魏无酒护在无菌室里的能力。如果他现在不和魏无酒说明一切,魏无酒只会在遇到莫名其妙的状况的时候一脸懵逼。
于是沈游只能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没查到什么,大概就是猜测——你不知道吧,柏揽洲这一年里根本没有新作品问世。我印象中他今年应该教毕设毕业了吧,但是他根本没有画出来作品。”
唔,不痛不痒的消息,和现在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关系。魏无酒点点头,示意沈游继续。
但是此时此刻的沈游却面色犯难。他支支吾吾起来,声音中满是魏无酒不用心分辨都能轻而易举便听出来的犹豫。
沈游这样的表现反而让魏无酒更加好奇了。他挑起眉,声音中是毫不在意的轻松:“什么事能让我们的沈大少爷也犯难?”
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会打击到他。
沈游期期艾艾地说:“我要是说了,你别生气。”
魏无酒顿时笑了:“不会,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游深呼一口气,这才说道:“我找了个朋友……我这个朋友吧,计算器有那么点的厉害……所以你懂得吧,他找来了点别人找不到的消息。”
“然后吧,我从那堆消息里拼凑出了一个事实。”沈游说,“就是吧,这个事实听起来让人不那么愉快,我有点怕你受不了。”
魏无酒掀了掀眼皮:“说吧。”
沈游:“我发现他好像是在画一幅画,一幅叫《湖心亭看雪》的画。”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或者说,沈游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了。
柏揽洲有一个华国名字,但实际上他不是华国人。他的母亲是一个法国女孩,父亲则是一个移民法国的华国人。最终,这对夫妻给自己的孩子取了一个华国名字,但实际上他们的孩子金发碧眼,在长大前根本没有来到华国哪怕一次。
柏揽洲第一次踏上华国的土地,应该就是他去华国的东南,去往传说中的湖心亭看雪的时候。
但很显然,无数次的采风并没有让柏揽洲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出现在他的画室的,只是一张又一张的废稿。
柏揽洲一个从未来过华国的人怎么会突然以华国的古文为蓝本,去画一幅他从来不擅长的画?要知道,当初柏揽洲最出名的画作可是以光影出名的。
柏揽洲为什么要画《湖心亭看雪》已经是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他在模仿魏无酒,模仿魏无酒的画作内容,模仿魏无酒的绘画方法。
沈游说:“我觉得柏揽洲就是想画出一幅和你一样的画作想疯了,时间长了才真的成为了一个疯子。你不要搭理他,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魏无酒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回话。死一般的寂静让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在一起,旺财摇着的尾巴都不动了,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打扰到魏无酒的思考。
时间以缓慢的速度流动,就在沈游思考他要不要出声问问魏无酒的想法的时候,魏无酒终于开口了。他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