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相不是张扬明艳的类型,眉眼恬淡,在夜色中显得非常宁静。此时垂着眸看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向来寡淡的表情被勾勒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半晌。
浅川真澄伸出手。
——毫不留情地掐住诸伏景光的脸。
“不要习惯这种事情。”
诸伏景光:“?”
见他没说话,浅川真澄微微加了点力气,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有点执拗地盯着他看。
最终,她只是憋出来一句话,语气生硬且认真。
“……反正,我之后会努力保护你的。”
“……”
诸伏景光看着她,嘴唇微动,似是想说话,但随即便被浅川真澄的声音打断。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看到你受伤的话……”
深夜的楼道没什么人,她的声音孤零零地飘荡在无人的转角。
显得有些冷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会难过的。”
*
打开车门后,浅川真澄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驾驶座。
她言之凿凿:“伤员不许开车。”
顺便贴心地侧过身,替副驾上的诸伏景光系上了安全带。
散落的长发不经意间堪堪掠过诸伏景光的鼻尖,掀起淡淡的冷香。
“……”
诸伏景光眨眨眼,像是咽下了什么话,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了一下。
浅川真澄打开空调,善解人意地问:“怎么了?”
诸伏景光神色自若:“没事。”
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浅川真澄的车技很好,开得也很稳,考虑到副驾的伤员并不适合颠簸,她特地还贴心挑选了平稳的路段。
缺点是要绕远路,耗时长。
不过乘客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见,还温和地让她慢慢来,不用急。
……
结果并没料到这个点路上还有这么多车。
眼睁睁地看着车流再次在慢吞吞地等在红绿灯前停下时,浅川真澄百无聊赖地用指尖点着方向盘的边沿。
起初还有节奏可言,后来便愈发杂乱。
如同她的心情。
半晌,她往后一靠,偏头看向诸伏景光。
对方悠然自得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敛眸看着从车里掏出来的几张纸,似是完全没觉得堵车很折磨人。
浅川真澄:“……”
好有耐心。
她瞥了一眼那几张纸的内容。
是五线谱。
浅川真澄:“……”
好有闲情雅致。
“做过一份很需要耐心的工作。”
似是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探究意味,诸伏景光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与她对视,轻轻用指尖弹了弹手中的曲谱纸,发出啪啪的声音:“贝斯。”
浅川真澄回忆了一番。
上次进诸伏景光的卧室时,虽然从头到尾她都很……忙碌,但还是抽了几秒时间环顾一圈房间,确实瞥见角落放着一个看起来就是放乐器的包。
“我高中的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乐器。四二贰儿雾酒一伺其”浅川真澄慢吞吞地回忆着,“音乐课表演需要。”
她一顿,犹豫地补充一句:“也是弦乐,不过我弹的不怎么样。”
诸伏景光眨眨眼,轻轻挑起眉梢:“你之前学的是什么乐器?”
美高里的表演……没准是吉他?
如果她感兴趣,他可以试着教她。
浅川真澄平静道:“竖琴。”
诸伏景光:“……”
气质还挺符合的。
……
又是一个十字路口。
停车等红灯时,浅川真澄再度续上刚才的话题。
“除了贝斯,你还会什么?”她略微思考,“会弹吉他吗?”
“也会。”
浅川真澄:“噢。”
她之前看过贝斯slap技巧视频,很需要节奏感和力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饶有兴趣地侧目,颔首示意:“那你随便做个弹贝斯的手型给我看看。”
诸伏景光好脾气地照做,手指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拨弦。
浅川真澄的目光先是凝在对方手背上迸发着力量感的青筋。
随后顺着修长分明的手指移动,经过骨节,直至停留在逐渐提速的指尖。
“你手指很灵活。”她夸赞道。
“唔……我有一位朋友,应该算是我们之中手指最灵活的人了。”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浅川真澄一愣:“……嗯?比你还灵活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嗯,他是——”
浅川真澄条件反射地蹦出一句话:“不信。”
诸伏景光:“……”
脑海中莫名充斥着“景光哪里都很赞”这一理念的浅川真澄抿了抿唇,有理有据地补充道:“你手指真的很灵活,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