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玄:“……正常吗?”
“您与诸大人多年相识,那么多年情谊,人生能有几回啊?”小宋无奈胡编,“这不是普通朋友,这应当算是至交好友。”
谢深玄:“……”
他觉得小宋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可这么几句话,却好像还不足以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好友之间,关心衣食起居,本就正常。”小宋认真说道,“诸大人一夜没睡好,您问一句,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谢深玄:“……真的?”
小宋真诚睁大双眼,用力点头。
谢深玄将信将疑。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一问其他人。”小宋说道,“表少爷也好,赵侍郎也好,他们一定也会这样认为的。”
谢深玄:“……”
谢深玄觉得自己有些被说服了。
他本就没什么朋友,诸如赵瑜明裴封河等人,算是他好友,但却没有那么亲近,只有诸野不同,他与诸野一道长大,他母亲都将诸野当做是干儿子,那诸野便该算是他并无血缘的亲属,而面对亲属家人,关心几句怎么了?若是表兄一夜不睡第二日还要去太医院,他也一定会阻拦的。
没错,他关心诸野是理所应当,压根没有半点问题。
只是这上朝之事已然错过了,他若还想表达他对诸野的关心,那大概便得从其余事上下手了。
如今诸野的早晚饭食都由谢家供给,此事他插不上手,也不需再刻意改变,若要谢深玄再往深处去想,他觉得自己大概也只能再关心关心诸野家中那破败的宅邸了,那枯树他看着不爽已经很久了,以往总觉得自己没什么劝诸野改变的立场,可今日不同了,今日他有小宋,这种小事,他问问小宋就能明白!
“小宋,我再问你一件事。”谢深玄清清嗓子,道,“若我见好友家中破败,便不由很是在意,这……正常吗?”
小宋:“正常啊。”
可谢深玄还怕小宋直接听出他说的是诸野家中那破院子,心中也略微觉得他出钱去修诸野家里的院子有些不可思议,便心虚故意补一句,道:“我看赵侍郎家中那院子,实在是太破败了。”
小宋:“……”
谢深玄:“想要帮他修一修,可又担心他会在意此事,而这么做好像也不怎么妥当……”
他越说声音越弱,这借口找得有些太过胡扯,只怕一眼便要叫小宋看破,可这谎话他都已经编了,他自然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道:“我是不是该同赵侍郎说一声——”
“没必要。”小宋直白说道,“赵侍郎那性子,您觉得他会介意这种事吗?”
谢深玄:“……”
“您要帮他修房子,他开心还来不及呢。”小宋勉强顺着谢深玄的话说,以免戳着了谢深玄正竭力伪装的那点小心思,“可首辅大人会很在意。”
谢深玄松了口气:“对,那看来,还是不必为赵侍郎修缮这宅子了。”
小宋说:“诸大人家里也很破。”
谢深玄:“……”
小宋:“诸大人看起来也不会介意的。”
谢深玄皱眉:“我没有提他。”
“对,您没有提,我提的。”小宋无奈叹气,还为此再多举了几个例子,“裴将军也不会介意,皇上也不会介——”
谢深玄:“狗皇帝,他休想。”
小宋:“……”
第122章 你不要再说了
纵使知道谢深玄对待诸野和对待他人完全不同, 可当谢深玄毫不犹豫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时,小宋明显还是噎住了。
不论再怎么说,那可是皇上, 是九五之尊,无论再怎么说, 总得给他留些面子吧, 可谢深玄看起来可没有这种意思, 对他而言,在这朝野之中,显然只有诸野一人是特殊的。
谢深玄脱口而出这句话后, 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过分,虽然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可这话不能随便告知他人,他可不愿小宋在此事上嘲笑他, 便又极生硬解释了一句:“天下都是他的, 能差这么点儿钱吗?”
小宋:“……”
“我困了。”谢深玄又一闭眼, 自行打断了这对话,道,“再谈吧,先休息了。”
小宋:“……”
这话题分明是谢深玄先挑起来的,而今看起来倒像是小宋在逼他一般,令小宋只能无奈叹气,越发不知自己这努力到底还有没有用处。
待到晚上, 诸野下值回来时,谢深玄已退了烧, 也精神了不少,他不愿老在屋内闷着, 便起身与诸野、贺长松二人一道用了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