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催动内力,将青草融入酒水,再把带解药的酒坛摔碎。迷香顿时被冲散,人们也逐渐苏醒。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走水了!”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四散逃开。
陶初一放出信号,引紫珊等人进楼支援。她带着南宫云裳,紫珊等人去救其他人,在火势蔓延整个酒楼前逃出去。
冲天烈焰染红半边天,南宫云裳被火光映照,终于清醒许多。
南疆王城的守卫很快赶到,她们不能久留,当即返回原来的客栈,当做从未去过烟雨楼。
陶初一讲清楚事情原委,众人才知这一切都是闵青的复仇计划。
南宫云裳低下头,叫人看不清神色,但陶初一知道,那是失望。
她坐在其身侧,“姐姐,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闻言,南宫云裳抬头,氤氲眸光对上她,重重的点了头。
她们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南疆王宫,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谁潜入王宫。
那头商量半天商量不出个所以然,陶初一安静听了会儿,插话打断她们。
“我有个建议,这件事,我和紫珊去,其他人在外接应。樱红陪陛下在客栈等消息。”
南宫云裳紧张道,“可是你……”
陶初一对她笑笑,“潜入王宫,人少好办事。况且,我知道部分地形,更有利于寻路。姐姐就依我吧。”
即使南宫云裳千般担忧,但不得不承认陶初一所言乃是目前最佳方案。本着理智决断,南宫云裳同意了。
是夜,陶初一在榻上哄了半天,想尽各种办法逗南宫云裳展颜,都失败了。
“姐姐,起码当下我们都安好,不要愁眉苦脸。”
陶初一安慰她,“偷得一日是一日。”
听到她来安慰自己,南宫云裳心里更加难受,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好。”
陶初一看眼时辰,从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服下去。一颗显然已经不管用了。
服药后,她躺回榻上,与南宫云裳温存,掌心有了温度,她努力安抚南宫云裳,让其放心。
混入南疆王城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凌晨天不亮,她就和紫珊飞檐走壁,越进王宫内。
每个门前都有四名以上的守卫,守卫最少的地方是训练营。那里永远有两个被替换下来歇息的守卫。
陶初一凭借印象摸到训练营,向紫珊打个手势。两人同时跃下,扭了两个护卫的脖子,当即换上他们的衣服,宽刀别在腰间,面具挡住半张脸。
紫珊还有些蒙,“咱们就算进来了?”
陶初一点头,“进来了,走,我们去替换巡逻护卫。”
王宫里巡逻总共四十人,两两一组,来回交替巡游。她们拿着腰牌,随便交接两名护卫。得到休息时间的守卫显然很高兴,没有半点迟疑就离开了。
两人穿着护卫服到处走,有模有样,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不到半天功夫,就基本摸清了王宫结构。
陶初一身上不仅带着防身暗器,还带了毒药,是等同于影蛊毒性的药,取名石曜,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现在去哪?”
紫珊小声询问道。
陶初一环顾四周,看向一个方向,“去南疆王寝宫。”
既然只有南疆王知道冰蟾所在,寝宫才是最可能得到结果的地方。
寝宫门内有四名守卫,门外有十名,想要换岗有些困难。
二人从侧面飞上屋檐,紫珊往里头探去,“然后呢?”
简单明了,陶初一飞下去,劈晕两名护卫,接着冲紫珊招手,示意她帮忙拖人。
紫珊一边拽人,一边感叹自家驸马的行事作风,真是粗暴的很。
护卫们戴着面具,他们彼此之间也不大熟悉。故而当另外两名护卫走过来时,也未发现换人了。
此时,外头的护卫禀报,国师觐见。
陶初一眸光微动,她在南疆时可从未看见过什么国师。
接着,一人步入殿中,单膝跪地,右手搭在左肩,颔首行礼。
“臣参见王上。”
陶初一忽觉耳熟,抬眼看去,那国师不是别人,正是御医韦梓。
他居然逃回南疆,还成了国师。或者说,他原本就是南疆国师。
南疆王对他礼遇有加,甚至亲自相扶。
“国师潜入景云多年,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韦梓低头道,“王上过奖,这都是臣应该做的。只是臣潜伏十余年,还是没能让景云归王上所有。都怪半路杀出来一个三公主,搅乱臣的计划。”
“无妨,来日方长,初云终将是我南疆的囊中之物。”
面前,君明臣闲,一派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