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初一闭上眼睛,享受她的轻抚,没有再言其他。
次日,一行人穿着南疆人的服饰,陶初一也是女子打扮,就这么扮作客人去了烟雨楼。
这地方是座酒楼,常常座无虚席。而今日却刚好空出了一个雅间,似乎是提前预知她们会来。
小二引众人上了二楼雅间,照常招呼点菜。
待小二退下,陶初一从上俯瞰酒楼前堂,并未觉得有何异常。
樱红也跟着纳闷儿,“都说烟雨楼神秘危险,奴婢也没看出来。”
陶初一单手支颌,若有所思。
也许看上去很正常,倒不正常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酒菜都上齐了。樱红拿银针一一试过,都没有变黑,应当是没有毒的。
“干脆奴婢先试菜。”
陶初一当即拦下樱红,“没有毒,不代表没有迷药,这里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
南宫云裳深表同意,“有没有和小二说,我们想求见老板娘?”
“奴婢已经说了,小二称老板娘太忙,等忙过这一阵,就来见您。”
提起这个,樱红就面露不忿,“一个酒楼老板娘,架子还挺大的。”
在其他人都盯着前堂弹琵琶的女子时,陶初一忽然听出琵琶曲中的不同,以及雅间里有隐约的香味儿。
“姐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第114章
经她提醒, 南宫云裳也警觉起来。其实方才进门时就有隐隐约约的特殊香气,可酒香更加浓郁,愣是把香料味道遮盖过去。
这是什么味道, 她竟然闻不出。
然而就在此时,味道变得浓郁了,像是不知名的花香混合在一起, 令人分辨不清。
“姐姐?”
陶初一暗道不好,周遭众人竟同时摇摇欲坠。
南宫云裳虚脱无力,倒在陶初一怀里,“有迷药……”
话音未落,人已经彻底晕厥。其他人相继倒下, 不止雅间,大堂里的客人们也纷纷倒地不起。整个酒楼被迷烟笼罩,云雾缭绕。
“姐姐?”
陶初一怎么都叫不醒怀里人, 眼看酒楼里就剩下她一个清醒的人。
直至一道人影从她面前掠过,陶初一眯起眼睛,不止她一个人。
她被那道人影引至三楼,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似乎是来自主人的邀请。
陶初一慢慢步入其中, 这间房中没有迷香,水墨屏风后坐着一个人。看影子, 身形纤细,是女子装扮。
“你居然没有事。”
屏风后的人开了口, 语调讥讽, 却是熟悉。
她应该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可见是熟人。
“那还真是让阁下失望了。”
“我不失望,你没事, 是因为体内有毒,毒性太烈,所以才没事。也就是说,你即将不久于人世了。”
那人语调变得轻快,显得很高兴。
陶初一暂时想不出有谁会因为她的死而愉快至此。
“我与阁下有深仇大恨?”
“算是吧,我很想把你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那人不似表面冷静,应该说是有些激动的。
“原来你是女子,如果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陶初一仔细听清她的话,心下忽然有了计较。
“闵青。”
语气是肯定的。
屏风后的人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走出来,不是闵青又是哪个。
“好久不见,驸马。”
陶初一蹙眉道,“你为何在南疆?”
闵青像是听到什么巨大的笑话,开始狂笑起来。
她大笑好一阵,猛的直视陶初一的眼睛,带着强烈的愤恨。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无家可归。因为你,我失去了最爱的人。因为你,我连中原都待不下去了。我不来这里,去哪里?”
陶初一紧防她的任何动作,跟着搭话,“解药的消息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是我。”
闵青继续恶狠狠的瞪着她,“我流落南疆,被烟雨楼的老板救了。他待我很好想娶我为妻,然后新婚之夜我把他杀了,烟雨楼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发现暗卫在找解药,放出消息,引你们过来。她为了你,一定会来。”
这功夫,陶初一寻到墙角的一株青草,正是迷香的解药。
“你针对我就罢了,怎能把她牵扯进来?”
“我那么喜欢她,讨好她。她不领情,她也该死。”
闵青抱起桌边的酒坛,摔在地上,洒出来的却不是酒。
是火油味儿。
紧接着,她拿起吹燃的火折子,丢到地上,顿时火光四起。
“所以,我们一起死吧!”
陶初一没想到她疯癫至此,抢先一步擦掉青草,转身往外跑,背后是闵青尖利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