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遵从本心，不再压抑自己想要多靠近她一些的心思。
他闭上眼，往她身边挪了挪。
两人几乎贴在一块。
栾哲哲疑惑更甚。
她看着已经闭上眼的褚铄，想了想又想，最后还是试探着开口：“皇上是觉得冷么？那让宫人换一条蚕丝被？”
褚铄慵懒的嗓音从她耳边响起：“不用，爱妃的被褥刚刚好。”
栾哲哲：“？”
她想到了什么，但一时间还是不敢相信，更不敢深想。
就在她纠结时，褚铄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准确无误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接，静谧中，蓦然有些凝滞。
褚铄看了她好片刻，这才突然轻叹一声：“你可快些痊愈吧。”
栾哲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褚铄实在担心她的身体情况，陈院正都说了，她的身子康复良好，再调养个小半年，就能完全康健。
她其实还挺开心的，身体健康才是一切的基础，褚铄这么说是在嫌弃太医院调理得太慢了么？
还是觉得她身子太差了？
她一时间不确定，就也没开口，只是在这昏暗的烛火中和他对视。
账内安静极了。
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就在这静谧中静静和他对视。
对视着对视着，后知后觉的栾哲哲，终于从这静谧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就像是一个引子。
一旦察觉，便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是深秋的夜，却让她有种燥热黏腻之感。
她双眼缓缓，缓缓睁大。
甚至都觉得他扑打在自己脖颈的呼吸都烫得厉害。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虽没经过男女之事，可并非一窍不通，这样的暗示，她一开始没听出来，这会儿却也反应过来了。
他、他是在说……
栾哲哲一张脸登时爆红。
见她如此，褚铄原本平静的眉眼，蓦然一弯，弯住一秋柔情。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含笑的嗓音轻轻道：“睡觉吧。”
掌心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本就心绪大震的栾哲哲：“………………”
作者有话说：
褚铄：嘻嘻嘻嘻嘻(#^.^#)
第41章 呢喃
◎你不喜欢我？◎
栾哲哲万万没想到褚铄对她起了这样的心思。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他不是不近女色么？
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读者还在评论区盖高楼讨论他是不是至死都还是个小处男, 争论了几十层后，被作者亲自盖章的, 就是！
怎么、怎么回事啊！
怎么突然就动念头了？
这人设崩……哦，书里不准，书里向着主角，对配角尤其是炮灰大反派，偏见极大，本身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主角，为主角和主线剧情服务的，说白了就是个工具人。
但跟褚铄接触没几日，她就明确感知到, 他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书里只为剧情存在的符号。
比如她现在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书里那个只有一句‘后妃栾氏’的符号。
褚铄存在世俗的欲.望也属正常——个鬼啊。
她只想两人合作共赢, 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啊, 她没想过跟褚铄发展那种关系啊。
这怎么办？
天啊！
栾哲哲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要是跟褚铄说, 她没那种想法，褚铄会不会恼羞成怒，把她砍了？
不不，褚铄应该不会砍了她,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命极大可能是共享的，外人道褚铄暴虐易怒, 其实他骨子里冷静的很，所以轻易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但……会不会强制爱？
深夜里, 思维一旦发散就一发不可收拾,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必须打马赛克的画面, 栾哲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忍不住冲动说出那句话后，就一直心潮澎湃，不仅没有困意，还因为抓着人小手，感受着她属于她的体温，越来越清醒的褚铄，察觉到她突然打了个寒战，急促的心跳蓦然一顿。
她怎么了？
黑暗中褚铄嘴角轻轻抿起，就连眉心都微微拢起——刚刚突然说那样的话，是不是吓到她了？
褚铄拧着眉头静静反思了一会儿。
反思着反思着，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
他是皇帝，她是宠妃，侍寝不该是很正常的么？
因为之前不曾有过，这才紧张害怕？
应该是这样。
褚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刚刚有多紧张。
手心都冒了汗。
夜色秾稠，安静的很，栾哲哲虽然满脑袋乱麻，但因为紧张害怕，无感也被无限放大，自然也察觉到了身旁闭着眼睛的褚铄其实也没睡，他心跳扑通扑通，她想装作不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