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直冷笑一声,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时徽:“时大人,昨夜的情景你可是亲眼看到的,你说,亲手杀了我十七妹的人是不是他!”
时徽顿了顿:“是,当场俘获。”
“什么?井安平日里最老实了,怎么可能会杀人!”元四四反驳道。
元问渠皱着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拉住元四四的手腕,将他带到身后。
井全尽管心里焦急,但还算不失态,沉声问:“太子殿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佛门弟子定不会行杀人这等罪业。”
“佛门弟子?他可不是什么佛门弟子。”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道。
元问渠沉眸看向来人。
是北秦来的那位异姓王,元问渠记得叫秦云庭。
秦云庭抽出腰间佩剑,将井安后脖颈的衣服挑破,本以为露出的会是白花花的皮肤,但却是满背的吐着蛇信子的九头蛇。
蛇身乌黑,十几只蛇眼发出阴冷的光,映在众人眼底,平生惹得背后一寒。
元四四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一个机灵,躲在元问渠身后,不敢再看。
“诸位,可看清楚了? 此人是当初霍乱四国的邪教余孽,可不是什么佛门弟子。”秦云庭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看向元问渠,“问清方丈,这人是你们寺里的人,自然还要你来定夺。”
“怀王,你这就说错了吧,这人刺杀的可是我皇室女!我十七妹的尸体还没冷呢,就上赶着维护寒食寺啊!”萧直一脚揣向跪在地上的井安,“按大越的规矩,这人就该受凌迟处死,去喂野狗!”
“此外,寒食寺藏着这邪教余孽,你们就一点也不知情?今日这孽障敢刺杀我那妹妹,明日是不是就要来杀本太子了!”萧直说得不客气,直接把寒食寺也拖下了水。
井全:“殿下慎言!我寺已存上千年,向来不理江湖朝廷之事,也定不会包庇邪教中人。倘若井安真与邪教有关,自会按照规矩惩戒。”
萧直冷笑:“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怎么,住持以为我等误会了这和尚?”
“是不是误会,自然要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定论。”
众人看向元问渠。
元问渠将手腕上的佛串摘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跪着不曾说过一句话的井安,抬脚将这断剑踢到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那个…可以给我评论和投海星嘛?(*′I`*)
第24章 他扒了我的衣服
开塔仪式不过一个时辰就草草结束了。
摘星佛塔的大门被彻底打开,向世人展现出掩藏几百年的风貌。
井安已经被人押去掌刑院,在僧人和士兵的围守下,元问渠带着四国的大臣皇子进入塔内。
穿过一排排陈旧的书架,尘土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在转角处,视野豁然开朗。
众人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
只见室内极其空旷,四周墙壁以及头顶是成千上万的浮雕,金身佛像有大有小,小的只有一个巴掌大,大的足有三人还高。
皆是慈目低垂,俯瞰众生的姿态。
置身其中,整个人像是被毫无缝隙地窥视着,一种诡异感慢慢泛延。
绕是元问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手上还是不自觉就簒紧了。
烛火晃动,室内中央放置着众多牌位,从上往下,是千年来寒食寺已故高僧的灵牌。
最新一个就是净空住持的。
牌位前是一鼎巨大的香炉,里面已经铺满了陈旧的香灰。
元问渠上前,静静看了净空住持的牌位一会儿,从井全手里拿过香,引燃认认真真鞠了三躬,然后插进香炉鼎里。
随后道:“上香吧。”
众人神色各异,反倒是没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拜了三拜。
算是敬告先人,以示敬畏了。
井全说:“诸位,可以离开了。”
之后摘星佛塔的大门便会一直开着,每日会有寺内年长的僧人进来诵经上香,直到四国祭祀结束。
出来佛塔后,一众士兵依然凶神恶煞地围在周围,看架势,恨不得将所有在外面诵经的僧人捉走处置。
萧直拦住元问渠离开的脚步:“怎么?问清方丈,我大越国公主被刺杀死在寒食寺里,你们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如果贵寺不能合理地处理,就别怪我们亲手处理人了。”
元问渠隔着一层白纱都能看到眼前人眼里的威胁。
要处理,但还不是现在。
“寒食寺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但贫僧需要知道原委,片面之词,如何服众?”说完,留下一句话,元问渠绕过萧直,径直离开。
但却被一道温润缓慢的声音拦住了脚步。
“问清方丈,敢问邪教余孽在寒食寺待了数十年,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人背后的东西吗?我们怎么知道方丈不是在包庇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