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渠哪里知道元四四的心路历程,倒是笑着听他说:“看出来不少,说说,你还看出了什么?”
元四四拍拍脸,觉得元问渠高看他了:“啊,我能看出来什么,不过说来也怪,现在又没有战争,怎么这各国的皇子对彼此这么不客气,阴阳怪气加嘲讽的,就不怕伤了和气啊?”
他是真的有疑惑,主系统给他的只是一些基础资料,具体的并没有那么详细,元四四现在真遇到事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这就到了元问渠发挥的时候了,毕竟,这史册上占了大半篇幅的皇帝可不是白干的。
虽然现在相处起来,元问渠日常不像个正经帝王,但元四四坚信他只是一时摆烂,实力还是在的。
元问渠撑着下巴,满意地对元四四的问题点点头,心情不错地回他:“正是因为现在没有战争啊。四国这么些年,打了太多的仗,早就没有余力再去开战了,但关系紧张还是紧张的,但也不会真的打起来,所以也只能耍些嘴皮子功夫罢了。”
“不过经过这些年休养生息,我看有些东西也会开始变一变了。”元问渠声音放轻了。
嗯?元四四没听清,刚想问,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是井全的声音,说正殿那里有些事,要离开一会,一个时辰后再来与他们一起去佛塔。
元四四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回头再看元问渠,已经忘了刚刚自己要说什么。
抬眼一看,就注意到元问渠眼底淡淡的青色,就像是一件上好瓷白的玉器被人糊了道手印,实在太显眼,问:“昨夜没睡好啊?”
“啊。”元问渠正在倒弄身上的僧衣,想了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好像是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只记得养心殿案桌坐着实在太硬,疼得他想起来,却被人一下按倒下去不让他动。
太放肆,他一下子气醒了。
之后半梦半醒闭着眼再没能睡沉。
元四四听后若有所思地哦了声:“要不去药园给你抓副药,专治多梦的。”
“不用。”元问渠自然回绝,看着手上的一大块深褐色的袈裟,“这怎么穿?”
一个时辰后。
元问渠戴着帷帽,又一次来到了摘星佛塔。
此时,摘星佛塔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士兵在周围重重守着,就连寺里的僧人都来了大半。
看起来甚是隆重。
但隆重过头了。
不像是要举办仪式,像是来打人。
元问渠皱了皱眉,问井全:“怎么回事?”
今日点新香,意在祭告塔内亡魂,以免霜降那日佛塔大开,过分叨扰。
本是商议好的,今日只有佛门僧人以及这些皇室子弟前来。
井全面色难看,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的时徽:“时施主,诸位这般行为,是什么意思?”
时徽同样面色好不到哪里去:“井全住持,问清方丈,这个事情,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各位谅解。”
元四四忽然从元问渠身后冒出头来,略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说清楚,我们如何谅解?这是寒食寺,你们这样,是对过世人大不敬。”
虽然他是个系统,不迷信,但表示很尊重这里的习俗。
并且净空住持还是很不错的。
有时候见元四四一个人的时候,还会给他糖吃。
时徽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孩子教训,很是愣了一下,但也知道这是元问渠身边跟的人,不好发作。
紧接着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就过来了:“呵,大不敬,寒食寺值得我们敬吗?”
元问渠皱眉,看向一脸冷酷嘲讽表情的萧直:“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一位穿着大越国服饰的士兵紧跟着跑来,将手里用白布包着的东西递给萧直。
萧直接过来,一把扔在元问渠脚边。
白布散落,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血迹斑斑。
元问渠未退一步,冷眼看着地上沾血的短剑。
萧直语气不善:“问清方丈,谋杀我皇室宗女,该当何罪?”
元问渠道:“各国由各国的律法,就事论事,当不当罪,什么罪,还要看了前因后果才能定论。”
“好一个就事论事!”
萧直笑了:“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随后,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就被士兵押过来。
这和尚低着头,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一身僧衣上也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
元四四站在元问渠身后,突然觉得这带过来的人有点眼熟,定睛一看,震惊失声道:“井安?!”
井安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过来,眼里布满了血丝:“方丈,师兄……”
“三师弟?”井全显然也看到了,“殿下,这是为何?我寺内弟子是哪里犯了罪遭你这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