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沟通过程,除了他熟悉的领域能够侃侃而谈之外,他都应付得磕磕绊绊,十分吃力。
对方也被他弄得很不耐烦,当场质疑他们公司是不是没诚意,竟然敢派秦衡这么个货色出面来谈判,是不是不想合作了?
钱柚被激怒,当场要翻脸,还是被秦衡拉住的。
秦衡一边安抚自己人,又要稳住对方,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秦衡忙完一切,从公司下班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上了轻轨之后,他抓着手环就睡着了,一直到他坐过了两站路,才醒过来。
于是又坐回正确的站,才下车。
他拖着脚步慢慢往回走,在路边买了一个锅盔,准备当作晚上的晚餐。
经过咖啡厅,见他们已经开门重新营业,便过去打了声招呼,又喊道买了杯咖啡回家。
谢老板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小声问他怎么了。秦衡推托说是工作太累,没有同他讲实施。
谢老板并不追问,又给他多打包了一份甜点,让他一并带走。秦衡拿着打包好的东西出了咖啡厅,下了石阶坡道,谢老板向戚巍招呼一声,端着咖啡壶,往后院去。
后院里,虞致维坐在葡萄架下,从鳞次栉比的房屋缝隙里,看着秦衡一步步下了台阶,往家走去。
谢老板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满咖啡,又将咖啡壶放回吧台里。
他再度回到来时,发现虞致维还盯着下台阶的秦衡看,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虞致维这才收回视线。
谢老板问他:“你这又是何必?狠话一框一框的往外撂,现在后悔的还不是只有你自己!”
虞致维余怒未消:“是他说要和我分手,我当时只是掉头走掉,已经很顾及他的感受了。”
谢老板翻了个白眼:“是你先说没有提分手,你还怪人家?哦,让人再求你一次,让你和家里那位分手?你昨天晚上那样逗他,让他求你。他真的求你了,你又不提分手的事,你让秦衡要怎么想?”
“再说了,秦衡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他责任心比谁都重,还爱瞎担责任。他心里指不定自责成什么样子,觉得自己做了第三者,破坏了别人的感情生活,他没有当场自杀谢罪给你看,都是他这几年变得豁达开朗了。”
“虞致维我告诉你,你就作死吧,再这么作下去,把秦衡的心作死了,你想再回头也,没门儿啦!”谢老板横了虞致维一眼,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满足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虞致维灌了一大杯白开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劳你瞎操心。不过我说真的,我以前来你好歹还能给我来一壶茉莉花茶,今天怎么只有一杯白开水?”
“你想喝茶呀!”谢老板眯着眼睛道,“等你什么时候和秦衡和好了,再来我这儿要茶喝吧!你现在就白开水的待遇。”
虞致维:“……我们是我们,我和他是我和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把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分分开?”
“不能!”谢老板回答得理直气壮,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怎么就没关系?这里面关系大着呢。我认识他可比你早,我和他是姐妹,和你算什么?兄妹?姐弟?炮友?”
“停……停,你这张嘴可另胡说八道。跟你当炮友我倒八辈子血霉。”这话让戚巍听见有他受的。
戚巍在谢老板面前乖跟只小猫似的,一理对上虞致维,就虎得要命。
谢老板一声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虞致维:“……”他总觉得谢小谢这笑容瘆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深夜来电
秦衡回家先吃过晚饭,然后就靠在沙发里玩游戏。
电视机里播放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仙剑剧,仙魔两方人马众多,呼呼哈哈鏖战正酣,屏幕上炸出一串串七彩光斑,刀光剑影目不暇接。
不过秦衡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只是他刷了五六把,每一把都以失败告终。
队友骂骂咧咧说哪来的傻逼,拉低他们的段位分,要去投诉。
秦衡连连赔礼,最后意兴阑珊地退出游戏,准备上楼洗澡睡觉。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虞致维的手机号码。
刚刚因为游戏而通红的脸色,顿时煞白。
这个时候了,他打电话来做什么?他想也没想,就将来电掐断了。
可不到一秒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虞致维的。
于是他又掐断。
那边又响起来。
如此往复十几次,秦衡终于被逼着不得不接电话。
“你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意外之间,你现在应该陪你的伴侣,而不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端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