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番外(94)

作者:徐一念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只知道后来到了九岁,他的确全身经脉都堵塞异常,只是说没有危及到生命,如此看来,正是因为他娘用他封印了若木之花,才救了他一命,只是从今以后,他只能做个修仙世家平凡的普通人。

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不甘心,季风也一样,更何况他曾经天资卓绝,门中多少人对他寄予厚望,连他爹也说等他成年就把时风门甩给他,自己带着他娘浪迹天涯过神仙日子,偏偏天命弄人,唯一不会有变数的就是变数本身。

季风心情越发沉重,最后都回归到一个点上,他开始起疑,所有问题的最开始,应该就是那个算命的。

这个人的出现究竟只是一场意外还是早有预谋?

他自己的经脉是天生就有问题还是在那之后才出现的问题?

真相都随着十二年前颠覆修界的大乱变得不得而知,他娘当年都没找到那个算命的,现在要他把人揪出来问清楚简直不可能。

季风从自己众多一时得不到解答的疑问中抽出神,问沈青崖:“可你说那个有无根之魂的银鱼被原本的沈青崖藏起来了,你用的只是一块相同材质的银石,照理说对我的经脉问题是没用的,为何还是给了我娘,而不是自己留作纪念?”

说到这里季风心中一阵难受,不仅是没用,他娘当年甚至都没有机会把这块银锁给他就遇害了。

沈青崖眼神有些复杂,道:“当时我的献祭禁术失败,耗尽了所有的修为,最后也只看到他淡淡的身影,不过一眼,就魂飞魄散了,我的灵力有一部分也留在了这块银石中,就算不能帮你挡劫,也或许有其他的用处,你娘是这么说的。”

季风:“所以按我娘所说,银石和若木之花她都要带回去试试。”

“嗯,还是我帮她将若木之花摘下来的。”沈青崖看了季风胸口一眼,了然道:“看来她也找到了保住你命的办法,只是牺牲了一些东西。”

季风抬手按在胸口,自从上一次从水月天后山断崖跌落,若木之花自行发挥力量将他托了上来,狠狠透支一通他的生命,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否则以若木之花作为天锁的力量,一般妖邪都不敢靠近,就算是惘极境的妖魔鬼怪,也是要忌惮的。

他知道那是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消耗了,再来一次就等着下去见他爹娘吧。

“实不相瞒,我冒着被惘极境万邪吞噬的风险来阆风,就是为了这个。”季风进入正题:“前辈可有办法解除若木之花的封印,或者解除我和若木之花的联系。”

自从知道沈青崖的过往过,季风已经没办法自然的直呼其名,沈青崖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失望,自己的名字想不起来了,沈青崖的名字也难再听到。

沈青崖转过身,遥望一片碧湖,叹道:“若木之花虽是人为炼造,但它淬炼阆风所有有灵之物最纯的一丝精魄,多年靠若木神树滋养,吸取镜海的灵气,早已不是凡品,我不知你娘是如何做到的,但若木之花若是被封印了,那就不再是人能够解开的了。”

说完沈青崖又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补充道:“魂魄也不能。”

季风简直哭笑不得,他娘是将他的命和若木之花绑在一起,一方面是用他的命封印若木之花,一方面也是救了他一命,听起来是矛盾的,但理清了关系,还是不难理解。

季风想扒开衣服给他看看那个睡得死沉死沉的若木之花印记,又怕面前这个生前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魂魄觉得他有病,只好作罢,道:“不能解开封印,那有没有办法将他从我身上取下来呢?”

封印的事或许可以再想办法,毕竟若木之花现在并不是一块破石头,前面好几次都毫无预警的醒了过来,还跟他达成十分默契的协定呢—就是有点烧命。

所以首要问题是保证他不被若木之花吞噬的渣渣都不剩。

沈青崖看了他片刻,摇摇头。

季风追问:“这也不行?”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绝望。

沈青崖动了动唇,声音好像更加悠远了,仿佛是是镜海湖面的风,从远处吹来,又散开在广阔的天地中,带着一丝阆风千年守护者的威严:“阆风人没有守护好若木之花,犯下了过错,唯有让阆风的族长赎罪,永远留在镜海,一生不得离开,才能解开封印,若非如此,赤乌凰没了牵制,祸害苍生那都是世人自作孽。”

沈青崖冷冷的声音落在湖面,季风听得心一沉,不甘心道:“可那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分明不是他的错,不管是天锁被盗,还是惘极境结界破裂,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为何要他一力承担!”

季风话语中难以压制的激动,让沈青崖怔了怔,侧身看他,季风被这淡漠的眸子一看,便冷静了三五分,沉了沉声音道:“抱歉,是我太激动了,阆风十二年前遭到了灭族,前辈是知道的,幸免于难的只有几个人,如今阆风下一任族长,是我,很重要的人。”

季风说道最后声音越发平静,但偏偏沈青崖在那平静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直透人心底的坚决。

很熟悉的眼神,和那个早已死去的自己一般无二。

沈青崖道:“但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

季风彻底冷静下来,漆黑的眸子远远地看着远方颜色越发深的湖面,过了许久才道:“那个人可以是我。”

各大门派都留了人在北境浮屠镇看守惘极境结界,一旦有动静,就会立马通知天垣各大门派,事关天下安危,马虎不得。

两个月之期已经没剩几天,惘极境半分动静也无,倒是修界众门,一刻也没有真正平静过。

自从天目台公审后,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霁月阁,看当日的情形,霁月阁是阆风一派无虞了,因为整个修界在天目台默认的承诺,在季风回来之前,暂时没人去霁月阁挑事。

但所有人都清楚,没人会真的老老实实等季风回来,一是对季风不抱希望,惘极境可不是去玩儿的,那是有去无回的炼狱,凭他季风一个废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二是天目台公审一事虽然大家一时达成共识,但当时没说清楚的事可多了,心是要有多大才能真的放着不管,赤乌凰可以不管,长竟天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可以不管,阆风余孽重回天垣还能不管吗?

各家都有各家的考量。

但经此一事,修界基本格局也就清晰了,粗略可分为两个阵营——天垣修界和阆风旧人。

唯一有争议的就是,时风门不知道该不该算修界阵营的了,目前看来不是,所有人有目共睹,阆风少君这一个月以霁月阁为据点,背地里动作不止,坐镇临夏的时风门可是给他们提供了莫大的便利和支持。

如今的修界是被天目台公审一事摩.擦得高热的草绳,两月为期,时间一到便会嘭的炸出火花,被绑在绳子上的一切都会跟着烧起来。

夜晚,霁月阁灯火通明,闻人羽和风银的身份并没给霁月阁酒楼生意带来多大影响,临夏人十分“有恃无恐”的该吃吃该玩玩,时不时讨论讨论皎玉男女榜万年不变的几个美人,茶余饭后摆一摆话世轩最火的话本讲到哪处惊心动魄吊人胃口的情节了。

洛商跟着风银穿梭在酒楼弯弯绕绕的长廊间,听到几个人在霁月楼弦乐歌舞背景下讨论。

“诶,冷面少君出新的了吗?我等的很着急啊。”

“没呢,都快两个月了,说书先生说故事灵感来源断了,都等着呢,怎么说断就断了。”

“唉,也不知道后来风银有没有救出季小公子,那可是人间炼狱啊。”

两人讨论的不大声,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一片闹哄哄中,但还是被风银一字不差的听进去。

洛商注意到风银神色的变化,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他们在说话世轩的话本,叫冷面少君额,爱上我,故事的主角就是师父你和季风的……”

爱恨情仇四个字咽了下去,道:“不过不必在意,话世轩编的东西就图一开心,都不是真的。”

虽然洛商此时已经清楚的知道冷面少君没配错对,但其中的许多情节都是凭空捏造,夸张又悲戚,别人听着图一时喜怒哀乐,当事人听着恐怕就不是那个心情。

“不是真的吗?”风银问。

洛商狂点头:“嗯嗯嗯,以前还有编我和季风的呢,足以证明他们就是闲的。”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