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哥,加油!”沈曲意抬头轻声说道。
苏昀休用手轻刮了下他秀挺的鼻梁,“放心,保证进前三。”说罢,一跃上了演武场。
“苏兄,请多指教。”古明月手持双剑抱拳道。
苏昀休还礼道:“古兄,请。”
其后剑与剑的碰撞之声不时传来。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诶,你们说,这两人谁的胜算大?”
“肯定是古明月啊,看这流星双剑使得精彩啊!”
“这不好说,忘记上午的事啦,说不定苍山派也是个避世大派呢。”
“也是,再看看吧。”
这时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沈曲意探身紧张地问坐在前排的江淼:“怎么了?休哥没事吧?”
江淼抱着胳膊,扫眼后仰正用一只手撑地,让开古明月剑锋的苏昀休,提高音量道:“没事,就是他在这样吊儿郎当不认真打,下次被削掉的就不是一缕头发了。”
“意儿,没事。”苏昀休边朝台上喊句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对轮着双剑的古明月道,“古兄,一上来就这么认真?”
“不认真不行,毕竟我也想进前三。”古明月挽个剑花重新起势道。
苏昀休点点头,“好,那我也要认真了。我这招是问心剑法第四重---心外无物,看你接不接得住。”
“好,你来!”古明月爽朗一笑,接着他疑惑地环顾四周,围观的人同样搔着后脑勺疑惑不解。
无他,一瞬间,演武场上苏昀休人不见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忽地,“我在这。”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传来,古明月回身,见苏昀休突然凭空出现在近前。
他一惊,反应过来用剑格挡,已然来不及了。
他左手腕骤然吃痛,剑脱手飞出,被钉在地上。
还持一剑的右手被苏昀休一把扣住,带着他在演武场上走了几个来回,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流星双剑以快取胜,但现在的破绽是古兄过于拘泥一招一式,反而使得束手束脚。要知道剑就是要心外无物,做到手中无剑,心中亦有剑。”
话音落下,古明月才发现自己右手剑的刀刃已横在颈侧了。
苏昀休松开桎梏他的手,向后一跃。
“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功。多谢苏兄赐教!”古明月输得心服口服,俯身施礼道。
苏昀休摆摆手,下了演武场。
围观的天宝山庄弟子爆发出掌声,纷纷来贺道:“苏兄,这招心外无物厉害。”
“是啊,问心剑法是什么剑法,没听过但好生厉害。”一人竖起拇指道。
苏昀休被簇拥着回到观礼台,上午说出鹤羽楼隐秘的老者摸着胡须笑道:“哎呀,人老了眼拙,才看出原来是天一老人的高徒啊。”
苏昀休来到师弟身边,偷偷勾了勾他衣袖下的手指,闻言侧身道:“还有您老人家不知道的事嘛?”
“哈哈哈。”老者仰头笑出一脸褶子。
“天一老人的弟子,难怪武艺出众,果然英雄出少年啊。”薛天宝从主座上走过来,拱手道,“既然都出自苍山派,那这位青衣小友也是.......”
沈曲意轻轻拍开休哥的手,站起身,拱手温声道:“家师是毒医圣手暮水云,他们二老现都在苍浪山隐居。”
“原来是医圣前辈的高徒,失敬,失敬!”薛天宝再次笑着拱手。
几步开外的江淼扭头见他们师兄弟二人和老家伙们寒暄起来没玩没了,大感无聊。
所幸下了观礼台准备回客栈,好似自语道:“好在,讨厌鬼后面那招使得还不赖,明日应该不会太无聊。”
幽执跟在身后,语气平澜无波地来句:“恭贺少主人打进前三。”
“我是打进嘛,说起这个就来气!”
江淼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用手指了指她警告道:“禁止写信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爹和我娘!”
“已经晚了,现在盟主和夫人可能都接到属下的来信了。”幽执淡淡道。
“什么!你......”江淼被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指向她的手指头抖啊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被这个打不过骂不跑的护卫给气死!
“小姐,小姐,赢了!”丝草激动地跑进房间,报喜道。
薛绾绾把手里的绣帕往绣篮里一扔,从座椅上起身相迎道:“真的?黑衣少年又赢了?”
丝草点点头,微微扶了扶胸口,喘口气道:“小姐,你就知道惦记着黑衣少年,表少爷也赢了啊,都没见你关心。”
“表哥有什么可关心的,他没赢才奇怪吧。”薛绾绾给她倒杯茶,塞到丝草手里道,“那你打听道黑衣少年叫什么了吗?”丝草喝口茶正想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笑声,丫鬟们福身唤道:“老爷。”
丝草赶紧放下茶盏,亦行礼道:“老爷。”
薛天宝进门对她们摆摆手,接话道:“他叫苏昀休,是天一老人的高徒,我女儿好眼光啊!”
“爹爹打趣女儿,爹爹坏!”薛绾绾微红了脸上前挽住他的一只手臂,撒娇道。
“哈哈哈。”薛天宝抬起大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髻道,“女大不由爹啊,来,我看看你最近女工学得如何。”
说着,他从绣篮里拿出刚才的绣帕,端详片刻。
丝草在一旁帮腔道:“小姐近日学得可用功了,连绣娘师傅都夸了呢。”
“嗯,是有点进步。”薛天宝颔首说。
薛绾绾听到赞许,高兴地扬扬纤眉。
这时,薛天宝把手里的绣帕往远处一举又瞧了瞧道:“远看像一朵花,近看......”
“如何?”薛绾绾催促。
“近看像豆腐渣。”
“爹,你讨厌,不理你了!”薛绾绾劈手夺下绣帕,嘴一撅,生气地跑进里间了。
“女儿啊,爹说的是实话呀,有批评才能更进步嘛。”薛天宝乐呵呵地慢步跟上。
丝草看着把小姐惹生气,待会肯定又要逗笑小姐的老爷,笑着摇摇头也赶忙进去伺候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我们的风流公子被美人们绊住了,明天才能进山庄观赛。
谢公子:哎,难消美人恩呐.......
第三十三章 两处思量
◎一路寻来,正好看到这幕,当即怒发冲冠:哪来的登徒子竟敢调戏他的意儿◎
第二日,前三名的比试开场。
和昨天一样,苏昀休、白逐照和江淼三人先抽签分组,这次结果是:
第一场:苏昀休——江淼
白逐照轮空直接晋级。
伴随铜锣声响,江淼背手抽刀,二话不多说,率先攻了过去。
苏昀休足尖点地,避过刀锋,跃上一旁的石柱上说:“小三水,一上来就来真的啊?”
江淼持刀竖于眼前,无涯刀的凌冽寒光映在这张娃娃脸上,显得一派肃杀之气,“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问心剑法厉害,还是我的无悔刀法更胜一筹!”
“哎,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苏昀休说着拔出天凌剑,从石柱上一跃而下,挡住迎面而来的刀劲,和江淼战到一处。
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鼓掌叫好声,演武场上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两人已酣畅淋漓地打了几十个回合。
“叮”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出,是苏昀休横剑架住了江淼的竖劈一刀。
两人僵持的瞬间,苏昀休低声说道:“小三水,这么多回合下来,你也打过瘾了吧。”
“你又想干嘛?”江淼一刀扫荡开,孤疑地看向他。
苏昀休借着刀势向后飘去,他眨眨眼道:“不干嘛,就是这第三名我要了。”
语毕,他人已飞出演武场,不轻不重地摔落在地砖上。
又是一声铜锣响,付管事宣布结果。
苏昀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演武场抱拳道:“少盟主年少有为,刀法精湛,苏某不敌呀。”
江淼被他方才一系列的操作弄得瞠目结舌,当场不干了。
从演武场跃下,举刀横在苏昀休的脖子边,眯起眼睛威胁道:“讨厌鬼!你敢耍我!刚才的不算,和我重新打过!”
“休哥!”沈曲意听着台下这番动静,担忧地从椅子上站起。
苏昀休抬手慢慢移开刀刃,嬉皮笑脸地讨饶道:“哎呀,少盟主、我的江大少爷!你就行行好,成全我这一次吧!”
这时,沈曲意也走到近旁,对江淼抱拳道:“望少盟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