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晃晃她,发出小兽讨食的叫声。
“啊?”宋远诛迷迷糊糊睁开眼,X嘴唇就在她眼前摇啊摇的,粉润润的,像果冻。
不知道吃起来像不像。
宋远诛突然感觉口干舌燥的,下意识舔舔嘴唇。
等意识到自己干了啥之后,她顿时僵住了,想拍打拍打自己脸清醒一下。
结果一抬手,又麻又酸的。
咋回事啊?
哦,想起来了,昨晚上一直侧身躺着,躺着躺着就睡了。
“远诛,你渴了吗?”X乖乖巧巧蹲在宋远诛床边,活像伺候生病老父亲的孝子。
好诡异的场景。
宋远诛忍不住皱起了眉。
“我”
宋远诛还没说完,X就已经跑出去了,留给她的只剩一个背影。
我不渴啊……
过了好一会儿X还没回来,宋远诛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这小祖宗又出什么事,赶紧爬起来去找她。
果不其然,下楼到客厅一看,小祖宗捂手淌着泪呢。
“怎么了,烫着手了?”宋远诛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见那白皙手指上红肿一点。
好似开在雪地的红梅。
“这是怎么弄得呀?”宋远诛一边捉着她去冲凉水一边问。
她实在好奇:
这是怎么烫的才能正好是手指头上一块。
“我倒了水不知道烫不烫,不敢喝,怕你说我,就用手指沾了一点,结果好烫。”
宋远诛又心疼又好笑。
她擦干水,挑出一点药膏敷上去。
然后拉着X坐下,揉揉她的头说:“你可以喝我的水,因为我们的关系很亲密。”
突然,唇上传来软软的感觉,冒着甜味,像果冻,紧扣在嘴上。
好想咬一口。
宋远诛慌乱地推开X,却听她说:“远诛你又在骗我。”
下意识反驳:“我哪骗你了?”
“Z说了,如果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关系亲密的话,那就是其中一个喜欢另一个,喜欢就是可以亲呀。”
她一板一眼地回答,声音荡进宋远诛的心,化开一抹甜。
“咳,可以亲的那个是恋人,关系亲密分好多种呢,咱俩是朋友。”
X眨着眼看她:“是朋友更亲密,还是恋人更亲密?”
“当然是恋人。”
“那我要当你的恋人。”
宋远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X的眸子很干净,清澈如一汪水。那汪水曾经染上过红色,渲成过黑色,可那些人为带来的东西最终都散尽,只余下平静。
宋远诛很爱平静。
爱到什么地步呢?
她愿意牺牲从出生就开始为之卖命的地方换去平静,她愿意忍受别人对她不作为的嘲笑,她甚至可以承担骂名。
只为平静。
但这一刻,她不想要了。
她大概发了疯,想把那一汪平静的水搅乱。
理智胜过心。
宋远诛抬手,揉揉X的头发,又捏捏她的腮肉,握过她的手,放在嘴边落下一吻。
“等你真正长大了,我就答应你。”
“我已经长大了,你说过的,我今年都23了,长大了。”
“等你不会以自己23为判定是否长大的依据时,才是真正的长大。”
X顿住了,她不理解话中的意思,她只能摇晃宋远诛的衣袖,撒娇似的看着她:“那你要等我啊!”
“好,我会等你的。”
她亲昵地拽起X,说:“走吧,收拾收拾我带你回家。”
回你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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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完血好久,X都泪汪汪的。
宋远诛无奈地笑了笑:“你原先流那么多血都没哭过,怎么现在扎一下都受不了?”
“你才不懂呢,原先我也想哭的,可是如果我哭的话,她们就会笑我,我不要被笑。”
宋远诛一怔,须臾,又露出一个笑:“那以后想哭就哭,我不会笑你的。”
X却很认真地看着她:“你明明笑了,我都看见了。”
“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
“真的。”
X心满意足扭头,忽然被一个东西吸引,指着街边的糖葫芦问:“那是什么呀?”
“糖葫芦,吃进嘴里酸酸甜甜的,你要吃吗?”
“要。”
卖糖葫芦的在街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上去很挤。
宋远诛犹豫了一会儿,说:“在这里等着我,要是遇到上次那种人一定打回去。”
X乖巧地点头。
宋远诛一步三回头地过了街。
她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好像这次走了,就会彻底失去X似的,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