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也道:“星际海盗的事情我已经上报,帝国军队很快会派人增援,你们不用担心。”
“那……外面还有星际海盗怎么办?飞船会不会受到攻击?”
船长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星际海盗能攻下我的船,他们就不会让人假装难民进入飞船内部了,这艘船虽然是退役飞船,但她仍旧不是那么好攻破的。”
容云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怎么忽然一切都变得那么顺利了,那是不是把人救下后游戏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容云看了眼刀莲,刀莲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刀莲皱着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星际海盗混入星际帝国的飞船了,为什么他从未想过要让星际帝国的人去救林野母星上的人?
是因为星际海盗的威胁吗?他难道还打不过那群星际海盗吗?
刀莲觉得这一切都不符合逻辑,破绽百出,他的所作所为都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既然这么没有逻辑,为什么他不能把镰刀变成剪刀!
“噌”的一声,刀莲胸前悬浮着的镰刀变了!
它不止变成了一把剪刀,它还可以变成石头,它甚至能变成一块柔软的布。
容云惊呆了。
“你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你就是……”容云激动得正要喊出占翡的名字,然而她再次眼前一黑。
容云心里掠过一阵乱码。
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可恨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从马帅的反应来看,他肯定不想让她那么顺利找到占翡!
唉,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收那么多小弟的。
容云本以为自己又要回沙漠见到大BOSS马帅了,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仍旧是夜晚的沙漠,但,这里有别人。
似乎是一群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但不是的,容云能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的疲惫与沧桑,他们不是什么旅人,而是一群逃亡者。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背负着行囊,佝偻着背,沉默地在沙漠中行走。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发现了她,他似乎征询了一下母亲的意见,得到母亲的颔首之后朝她跑了过来。
“姐姐,你……”
除了姐姐两个字,容云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但从他黝黑发亮的眼睛里,容云能看出他还是个保有童真的孩子。
他拉着她的手走向了迁徙的逃亡者队伍之中。
容云跟着迁徙的队伍走了很久,但除了小男孩之外,没有人理会她,仿佛她是不存在的。
容云试着接触其他人,但她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也对她的碰触毫无反应。
他们确实看不见她,所以这仍旧是在幻境里头,唯一能跟她有些许互动的只有小男孩,但她听不懂小男孩的话。
小男孩是谁呢,不会就是大BOSS马帅吧。
容云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小男孩跟马帅根本就一点也不像啊,虽然看着是挺面熟的,但就算是男大十八变也不至于变得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吧。
但,马帅也说过,她认识的人虽然是马帅,但他并不是马帅本人而是这个游戏的大BOSS。她只知道马帅长什么样,却并不清楚大BOSS的长相,所以,小男孩和马帅长得不像也是有可能的。
夜很漫长,太阳一直都没有升起来的意思,这颗星球就像是被永夜诅咒了一般。
迁徙的旅人不知饥渴不曾停歇,一直朝着未知的目的缓慢前行,容云越走越感到心颤。
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沙漠的夜晚也仿佛没有结束的时候。
不知走了多久,在容云自己都快宣布耐性告磬的时候,黑夜的星空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从远处,逃亡者的目标所在的方向处,缓缓升起一艘飞船。
飞船太漂亮了,就像一座希望的殿堂。
饥荒交迫的逃亡者看到飞船后开始疾呼狂奔,然而飞船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唤,一直向上向上,越来越远越来越高,没入云端,消失在无数的星辰之中。
飞船抛弃他们了,所有人瘫倒在地,筋疲力尽声嘶力竭。
容云即便听不懂,也能从他们的哭喊声中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原来他们的目的地是这艘飞船啊,容云的手微微颤抖。
可惜他们没能赶上,可惜飞船离开了。
小男孩牵着她的手,仰望着星空,眼里全是迷茫。
他似乎不明白大家都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
容云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
逃亡者们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他们像行尸走肉一般跪在地上哭嚎,但他们的哭嚎没有声音,只是沙哑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