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驸马爷向奴婢二人打听源记在何处。”
“源记?”且歌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幼时的记忆里,她曾随母后回南宫府省亲,途中舟车劳顿,使得她食欲不振,母后便买了源记的枣泥糕给她,她用过之后觉得甚是欢喜,自此母后常拿枣泥糕哄她。
母后走后,杨灏与清浅都曾买过枣泥糕来哄她,可惜她仿佛像失了味觉一般,再也尝不出当年的味道了。
不管驸马爷是因何惹恼的殿下,总之这时候再不替驸马爷表明心迹,那更待何时,桃花赶紧道:“是,殿下,驸马爷自那回得知殿下喜欢源记的枣泥糕后,便时刻记在了心上,此番便是想去源记为殿下买枣泥糕。”
且歌又不是傻子,她是何等的精明,怎么会相信这些。
时刻记在心上是不错,可惜目的不纯!
不是想买枣泥糕给她么?那怎么会买到扶风府去?
难不成源记的店开到了扶风府?
这一切不过是支开翠竹与桃花的法子罢了,也亏得这二人现下还替穆絮说好话。
不过...她喜枣泥糕的这件事,府中唯有静姝与清浅知道。
清浅虽有些莽撞,可断不会将此事告知旁人,难不成是静姝?
细想之下也不无可能,眼前的这二人又是由静姝挑选出来的。
只是静姝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不多言,更不会轻易帮谁,此番她又为何这么帮驸马?
且歌道:“枣泥糕呢?”
桃花惊了,她方才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想让殿下念念旧情,没想到殿下听后不仅没恼,竟真的念起了驸马爷的好。
桃花赶忙将枣泥糕呈上,说不定殿下尝过之后,便不追究她二人了,“殿下请!”
且歌不曾看一眼,“放着吧。”
语气中,让人听不出欢喜,亦听不出恼怒。
桃花只得将枣泥糕放于桌上,“是!”
桃花忐忑地回到方才的位置跪下,只听且歌道:“本宫有要事交代你二人,若是你二人并无欺瞒本宫,那今日之事,本宫便不追究,可若是有.....论罪当诛!”
二人闻之吓破了胆,忙磕头道:“奴婢断不敢欺瞒殿下!”
“如此甚好!驸马今日醒来后谁也不记得了,你二人前去柴房,须得寸步不离地跟着驸马,看着驸马的一举一动,以后每一日,不论驸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要通通向本宫禀报!”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穆絮究竟是不是装的,即便是装,她也要看看穆絮能装得了几时!
桃花与翠竹二人诧异得险些没回过神来,驸马爷竟然失忆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了,而殿下竟让她二人去监视驸马爷!
且歌打断了二人的沉思,沉声问道:“本宫方才说的话,你二人可明白?”
“奴婢二人明白,定会不负殿下信任!”
“去吧。”
“奴婢告退!”
到了柴房门口,桃花与那守在门口的侍卫耳语了几句。
侍卫点了点头,桃花与翠竹忙作一脸惊慌样,大喊道:“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你让我见殿下,让我见殿下!”
“放开我,我要见殿下!”
另一侍卫打开门,见机将这吵闹的二人一把推入了柴房,“进去吧你们,殿下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桃花与翠竹二人乃一介弱女子,又岂是侍卫的对手,不过稍稍用了些许力,二人便被推翻在地。
待她二人爬起来想跑出去时,柴房门早已被锁上。
二人猛拍着房门,一个劲儿地呼喊,可惜这些侍卫就跟没听见似的,压根不理会她们。
过了一阵,大抵是叫累了,二人便想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翠竹打量着屋内,突然瞧见那堆满木柴的后面,似是有个影子若隐若现。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各自捡起地上的木棍,向那影子靠近。
桃花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问道:“谁在那里?”
穆絮看着窗上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影子,恐惧令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木柴。
穆絮往里头缩了缩,可她的身体已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无路可去。
就在桃花与翠竹二人正要给那人迎头一棍时,却发现那人竟是穆絮,她蜷缩在角落,浑身更是抖得厉害。
桃花扔下木棍,惊讶道:“驸马爷?”
“驸马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翠竹忙将穆絮扶起,关心道:“驸马爷你没事吧?”
见穆絮不说话,翠竹又道:“我二人方才还以为是贼人躲在后头,奴婢二人吓着驸马爷了,求驸马爷降罪!”
穆絮看着突然跪在她面前的二人,疑惑道:“你...你们是谁?”
难道驸马爷连她二人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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