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爷。"
老爷子闻声回头看了温言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容将手里的饵料放回瓦罐。
"天气还不错,介不介意陪老爷子走走。"秦老爷子说话间已经朝花园的石板路走去。
温言哪敢耽搁忙跟上,老爷子步子迈得缓,温言跟着倒是不累。
"多大了?"秦老爷子问,温言走在他身后看不见他问话时的脸色。
"已经七个月了。"温言说话时习惯带笑。
"我是问你多大岁数,不是问孩子。"
温言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和老爷子走在一起就紧张,现在更是局促。
"十,十九。"温言忙回答。
"十九?"老爷子其实看得出温言还小,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小,"大学还没毕业吧?"
温言脸上火烧火燎的,"没,刚上大一。"
"哼!"秦老爷子突然冷哼一声,温言瞬时被一股不安席卷。
就听老爷子接着道,"秦旭真是作孽啊,这么小的人也......."
老爷子叹了口气,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老爷子不问话,温言也不敢主动开口,一直小心跟着。
沉默的走出数十米,老爷子接着问,"你的事,家里父母知道吗?"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就和教育孩子的家长似的。
不过老爷子显然是还没了解过温言的背景,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毕竟打开始就不是他认定能进秦家大门的人,他也没有了解的兴致。
温言自然知道老爷子这话问得无心,其实也正常,普通人知道他的年龄都会关心一下父母那边的情况。
"我,没有爸爸妈妈......"温言依旧含笑,"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老爷子的步子突然一顿,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很意外。
"这点,你和秦旭倒是有些像。"老爷子脚步放得更缓,"秦旭他们两兄弟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老爷子眉眼流出岁月的伤感,人老了,很多东西眼梢藏不住。
秦旭六岁那年,父母出了严重车祸...后来一直是秦老爷子将人照顾着。
"在哪读书?"秦老爷子换了话题。
"蓉城大学。"温言还是紧张,但是没一开始紧张。
蓉城大学在蓉城排得上一二的大学,还是很不错的。
老爷子觉得温言学习应还是挺刻苦的。
温言自然不知道老爷子此刻心头的想法。
"你和秦旭怎么认识的?"老爷子又问。
其实他心中大致两种猜测,一是秦旭瞧上这孩子了,主动追求;二温言自己贴上去的,毕竟秦旭有钱,又好男风,投怀送抱的人一定不少。
温言被老爷子这问题问得心惊,但又觉得这种时候说谎没有任何意义。
"我和秦少是在酒吧认识的......"温言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毕竟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就觉得混酒吧的不是什么正经人,秦老爷子也是其中一员。
一听温言说酒吧,老爷子的脸色又难看了,没再和温言说话。
温言也意识到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孩子月份不小了好好养着吧。"老爷子最后和温言说了这一句,折身朝堂屋去,留下温言一个人站着原地。
温言大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说谎他不能。
晚间秦旭下班回来,没去吃晚餐倒是先回房间看温言。
温言抱膝坐在床上,埋着头有些失落,
秦旭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怎么了?"秦旭捧着温言的下巴,将他的头抬高。
温言摇头,不太精神。
"别瞒着我。"秦旭顺势吻温言的眼睛,"闷着不说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温言的眼睛渐渐有了神彩,其实他一直担心秦旭好不容易帮他在老爷子心里树立的形象,因为今天的一场散步全毁了,怕秦旭会生他的气。
"今天我和秦爷爷一起散步了......"
温言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秦旭,秦旭听后了然。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我以前一样混酒吧,还不是爷爷的好孙子。"秦旭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骄傲,他就是想哄温言开心。
温言精神不佳,秦旭让人把晚餐送进房间给他吃的,自己则是去餐厅和老爷子一起用晚餐。
老爷子脸色也不好。
秦旭现在已经知道缘由,倒是没那么担心。
"你和温言酒吧认识的?"秦老爷子果然提起这茬。
"嗯。"秦旭也不隐瞒,"他当时在酒吧做陪酒的。"
一听这话,老爷子脸更黑直接摔了筷子。
"陪酒?那你知不知道他陪过多少人!"秦老爷子怒火中烧,更是觉得温言让秦家蒙羞了。
"就我一个。"秦旭很肯定,怕老爷子不信他还做了补充,"我们认识那天,他才刚去上班第一天。"
"爷爷,我不喜欢别人玩儿剩的。"
秦旭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温言跟他的时候干干净净。
"去酒吧做陪酒的,能是什么好人!"秦老爷子的思想一如既往的传统。
"对。"秦旭又附和他,"温言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他坏就坏在没钱。"秦旭索性今天和秦老爷子挑明了,他不喜欢老爷子对温言的偏见。
更不希望这些偏见给温言带来任何一点点的伤害。
"温言要是有钱,他也不至于为了给弟弟治病去酒吧做陪酒的。"
"弟弟?"秦老爷子抓住这两个字眼。
"他不是孤儿吗?哪里来的弟弟?"秦老爷子第一反应就是秦旭在诓他。
"是他在孤儿院认识的弟弟,一起生活的好几年。"秦旭沉下声。
"白血病,花钱又快又狠,温言一个大学生哪来那么多钱?"秦旭心里疼,"他不做这种来钱快的事,难道看着他弟去死。"
"我给他的钱,他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全给他弟交医疗费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查账。"
第114章 别怕,老公给你打个针而已
"老公...轻一点......"
"星星怕疼......"
路星撅着屁股趴着床上,头埋在被子里,样子像极了自欺欺人的鸵鸟。
"放心吧,老公练了一个月,手现在特别稳,别怕。"傅深撵着根涂过消毒水的棉花棒,在路星屁股的一块嫩肉上摩擦给他消毒。
路星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傅深只是给他消毒就能有所察觉。
打针其实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针扎进去之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傅深撤回拿棉花棒的手,路星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听到傅深在药箱里拿药水和针管的声响,路星想不怕都不行。
傅深怕路星反悔,手上吸药水的动作更快。
"放松,宝贝。"傅深带着笑腔和路星说话,作势就要下针。
"等,等一下!"路星屁股一收,头从被子里钻出来。
"老公,是用的最小的针吗?"路星说话的声音明显就在发抖。
"是最小的。"傅深给他看眼针头,让他安心,"乖一点,几秒钟就结束了,一点也不疼。"
傅深对自己先在技术还是有些自信,毕竟这一个月他每天练习打针起码一个小时,仿真人皮都不知道被他扎坏了多少张。
"那,那我想着先吃颗糖。"路星一脸可怜样,虽然他同意傅深给他打针,但"怕"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傅深也有感觉,路星其实就是在拖延,在找借口推脱。
但是傅深不生气,他太了解路星,路星能答应打针已经是拿出了天大的勇气。
傅深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拿出一块巧克力,去掉糖衣,放进路星嘴里。
路星太害怕,巧克力在他嘴里也是食之无味,泛红的眼圈让他心头的恐惧简直无处遁形。
"算了。"傅深笑,揉他的头发,"今天不打了。"
一听这话,路星顿时就笑了出来,吃糖的嘴都动了几下。
"不打了吗?"路星假模假式的问,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嗯。"傅深点头,"你不是怕吗,今天不打了。"
傅深还使坏似的拍拍路星的屁股,"你这里这么僵硬,我怕针头插不进去。"
路星才不管傅深说什么,只要不打针他就很开心。
路星就着跪坐在床的姿势抱住傅深,仰头看着他。
"老公,宝宝想吃小蛋糕。"路星骄傲的摸他鼓鼓的肚子。
最近路星的肚子大了一圈,小宝宝看样子发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