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无语了一番,觉得脑袋突然不够用了,他还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一个女子,不仅不顾忌形象,连被人口贩子抓去卖了,也毫无惧怕的样子,他好奇她是吃什么长成如今这般大的?
熊心或豹子胆吗?
华聚完全不知道萧煜现在的想法,毕竟是自己的夫君,他对自己的心,她自然不会去质疑,也不会认为他会对一个没有特点的歌舞姬有这么深的想法和探究。自从利用这副身体还魂以后,她是融合了自己与原主的个性,才有的这样一个跳脱、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
这样也好,别人也轻易不得猜出她的想法。
只听她一边慢悠悠的咀嚼着嘴里的桂花糕,一边淡淡的开口问“对了,你找我有事?”
萧煜闻言如梦初醒,差点儿忘了正事。他立即换上严肃的神色看着她,然后认真的问“倩蓉姑娘可定亲了?”
华聚听了吓得手一抖,筷子里的桂花糕掉到石桌上,她却没有发觉,只是愣在了萧煜所问的问题里。
萧煜见她一脸愣愣的看着他,连最爱吃的桂花糕掉了也没察觉,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倩蓉姑娘,你还好吗?”
华聚立即醒神,甩了甩头放下筷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说道“四殿下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民女只当是耳朵坏了,听岔了。”随即,有些慌乱的抓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若无其事。
他怎么能如此轻率就问出这样的问题啊!
萧煜坐直了身子,直视着她,终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也明白了这个女子其实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与情绪。他慢悠悠的伸手拿起筷子,却为她夹了一块红枣杏仁酥,然后柔声说“其实我也知道我的提问有些突兀,吓坏了姑娘是我的不是。”一块红枣杏仁酥就当是赔罪了,这句话是以眼神来表示的。
华聚当然收到他眼里的表示,随即徒手从他筷子里拿了那块红枣杏仁酥二话不说的丢进嘴里吃了起来。“好说。”
萧煜见状,眼里露出了赞许,却依旧不动声色。“既然如此,那倩蓉姑娘可否回答我刚刚的提问?”
华聚闻言直接被嘴里的红枣杏仁酥呛着了,可却不是非常严重,自己还能抓住桌上茶杯猛的喝下,才顺了那口气儿。萧煜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看着她呛着然后现在又没事了,而她却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气喘呼呼一声不响。
看她这个样子,怕是已经生气了。萧煜内心有些无奈,有些话还真不能这么直接了当。可是,在他以为她很生气,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开口了。
弱弱的、淡淡的却认真的说“我确实还没定亲。”停顿了一下却又说“可这跟四殿下有何关系?难不成您想娶我吗?”
萧煜直认不讳“是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太像聚儿。
华聚怒目而视“你喜欢我?”
“还谈不上。”依旧是直言不讳,萧煜眸光直率坦诚没有一丝杂质。
“那你干嘛想娶我?”
“就是想娶你。”
“你那位刚刚离世的皇子妃呢?”她可是尸骨未寒呐!虽然本尊就在他眼前...
听到这句话,萧煜瞬间无语了。
是啊,聚儿才离世半年,他就要娶一个跟她极像的女子,可再像也不是聚儿,他怎么能这么做?太对不起聚儿也唐突了眼前这位女子。
他突然间脸色微暗,语气沉沉地说“抱歉。”说着就起身转身离开了。
华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心疼。
她太直接了吗?
可她说的是实话啊。
坐在回程的马车里,华聚趴在窗子上,看着路旁的景色往后移动着,眼珠子也跟着移动的景色一晃一晃的。那副放空的样子,让勋一纳闷。
刚才主子和她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主子会落寞的离开了,而马车里的人儿也跟着发呆呢?
馥艺坊里因为白倩蓉被人掳走,一整天下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乱成一锅粥,已经派人去报官了也还未有消息。
这时,华聚呆呆的从馥艺坊正门走了进来。
里头的人一见,其中一个立马转身往正院冲,一边冲一边喊道“三小姐回来啦!”
第15章 纯属巧合吗
正院里的白旗安一家人闻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神色是既紧张又欣慰,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咕哝:真是让人不省心。
华聚见状倒是傻傻的笑了,随即傻傻的说“我回来了,呵呵呵呵”
“还呵呵呵呵,你可吓死我们了!”白旗安一脸的气急败坏,却也不敢真生气,生怕女儿再被吓着。她被人掳走了一定是很害怕的,现在终于逃出来,那就别计较了。
华聚摊开双手微笑着说“我这不是没事吗!”她安慰着众人说道。
秦恒淑走过去,一脸担忧的上看看下看看,左摸摸右摸摸的,生怕她身上有任何的隐藏式伤口。
华聚任由母亲对她’上下其手’,见她终于检查完毕才开口继续安慰道“娘,我真的没事。”
秦恒淑睁着双眼看着她“你看起来是没受伤,可...你有没有被人...”被人那个了?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怎么说她也还是个未及笄的女孩,而在场的人里有学徒,有下人,靳遥风也一脸担心的站在白旗安的身边看着呢。
华聚是经历过成亲与怀孕的,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她淡定的摇摇头,认真严肃的对着秦恒淑说“娘,你女儿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别担心,啊。”
听她这么一说,白旗安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随即不停地咳嗽。
身边的靳遥风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帮他拍背顺气,白倩兮与白倩兰即将出嫁,虽然未经人事却也明白母亲与妹妹这谈话内容说的是什么,只能对视一眼,随后低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其他人,看看天,看看地,都假装没听见。
秦恒淑则大力的拍了她的头一下,这是第一次她这么大反应的对待这个小女儿,简直被她的回答吓坏了。“你这不省心的,说话这么直白,是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么?”
华聚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这有什么?如果连实话都不能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白旗安停止咳嗽,惊异的看着她。
靳遥风停止帮白旗安拍背顺气,傻傻的看着她。
白氏姐妹愣愣的看着她。
秦恒淑则是对她无言以对。
她说得没错,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里如若不能做自己,不能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总是顾忌这个,避讳那个的,那活着还能有什么意义啊?
她如此年轻却看得透彻,倒是难能可贵了。
“也罢。”叹了一口气,白旗安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让她先回房休息吧,折腾了一天,该是累了。”
众人立即点点头,该散的散。
秦恒淑和另外两个女儿则是带着白倩蓉往她的房间走去。
刚才站在白旗安身边的靳遥风,忍不住直盯着母女四人从眼前走过,炙热的眸光看着白倩蓉,希望她能给他一个眼神。
可惜,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就任由母亲和姐姐们围着往她住的房间走。
此时此刻,他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夜晚时分,华聚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床幔。
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纠结着刚刚那样回应萧煜,到底是对是错?
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
天刚蒙蒙亮,彻夜翻覆最终好不容易睡着的华聚,却是被翠依给叫醒。
“嗯?翠依,我刚刚才睡下呢,怎么了吗?”华聚看了一眼叫她的人,随即再次闭上眼睛含糊的嘟嚷。
“小姐,四殿下来访。”翠依小心翼翼的说,因为她知道白倩蓉接近天亮的时候才勉强入的睡。
可是来访的是当今四皇子,还指明了要白倩蓉接见,这...不能推搪吧?
华聚用被子蒙着头,闷声闷气地应道“你让大姐姐或二姐姐上场吧,今儿我想休息。”说完就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
翠依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躲在被子里的白倩蓉,异常严肃的说“不是的,小姐。四殿下现在坐在正堂里,老爷和夫人正在招呼着他呢。”
翠依才说完,华聚立即连人带被子坐了起来,双眼迷蒙的看着翠依说道“你再说一次。”
于是翠依又重复了一遍“四殿下现在坐在正堂里,老爷和夫人正在招呼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