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哑然:“你这做的是什么怪梦,莫不是看了什么闲书,给吓着你了。”
佟樱摇了摇头,忽然想到:“夫君,我不会梦到我们的前世了吧?人家都说,夫妻若这一世是父妻,那上一世也可能是夫妻。”
“这种胡言乱语,也只有你能相信了。”萧玦亲了亲小妻子光洁的额头,问:“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我…”佟樱忽然就不想说了,随手捻了一颗紫皮葡萄吃:“算了,不说了。”
她剥开葡萄,吃了几颗,倚在萧玦怀里百无聊赖的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困了。萧玦轻轻拢着她的头发,看了一会儿,将葡萄喂进她的嘴里:“别想其他的,只庸人自扰。难道你觉得,我对你不好么?”
佟樱白他一眼,摇头:“不好。”
萧玦故作惊讶:“难不成夫人是不满意床榻上的事?你若觉得我出力不够,怎的不早说?”
佟樱道:“谁说是那种事了。”
她穿着细纱,里头的小衣绣着海棠花,花心最嫩的地方,就是那两枚成熟红艳的樱桃,皮肤在红色细纱下若隐若现。萧玦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了片刻,哄着她:“我把你放在我心尖儿上,怎舍得让你受委屈呢?”
“那得看你怎么做了。”佟樱推他几下:“光嘴上说的好听。”
其实,佟樱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只不过是夫妻间的闺阁情/调而已。她渐渐沉浸在颇为温柔的厮磨之中,也忍不住伸出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你去换上那身衣裳出来。乖,听话。”
佟樱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是她私底下绣的衣裳,照着密书里头绣的,和平时穿的衣裳不同,别的地方捂的严实,锁骨下头最显眼的地方只有一层薄薄的白纱,两条腿也遮不住。佟樱不敢当着旁人面绣,只自己偷偷的填上两针。当时是他过生辰,她偷偷灭了灯,就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盖。佟樱还记得他眼底掩盖不住的炙热与惊艳,自己心里又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又有一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骄傲…甚至还隐隐的期待着。
“可你这几日累…我可心疼你。”
萧玦将人打抱而起,笑声肆意:“你不用心疼我,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书扔在了桌上,被风吹的翻了几页,差点没掉到地上,却没人有心思再管了。佟樱半推半就的换了那能羞死人的衣裳,身上也发软,躺到了他怀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攀附于他,脑袋也昏沉,心想穿这衣裳也是方便,都不用脱什么…
正是要紧时候,她实在没忍住,紧紧捂着唇,差点叫出声音,忽的听见外头昱哥儿的声音,小娃娃哭着说自己做了个噩梦,想和母亲一起睡。
第49章 [最新] 正文完结 圆满
昱哥儿可怜的不行, 哭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佟樱连忙哄他,把昱哥儿抱在怀里, 擦干净了他的眼泪。
“娘在这呢, 不哭了,好不好?男子汉, 要坚强。”
昱哥儿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那我能和娘亲一起睡吗?”
佟樱点头:“能。娘亲和爹爹守着你,你就不害怕了, 是不是?”
昱哥儿觉得娘亲说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嗯!不哭了, 也不害怕!”
“好孩子,真乖。”
佟樱唱着哄孩子的歌, 一边问:“昱儿, 娘给你找的那个小书童机灵么?你觉得她好不好?”
“不好。她笨笨的。”昱哥儿高傲的扭了扭头:“一点都比不上我聪明。”
“娘亲看前几天你还和她一起踢球玩呢,如今却倒说起人家笨来了?”
“本来就是笨。哼。”昱哥儿很是骄傲,“教她写字也学不会。”
佟樱笑了, 小孩子心思浅,她摸了摸昱哥儿的脑袋:“她可怜的很,你不要欺负人家, 知道吗?”
昱哥儿若有所思的点头:“知道了。”
“可是娘,她跟在我身后问这问那, 我就觉得烦,她若和别的小子一起去踢球了,我觉得更烦…”
“是吗?那昱儿更要好好对她, 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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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头攒动,布料阁子里人更是多。几个夫人在一处边喝茶边赏着帕子,称赞道:“小夫人的手艺真是好。老太太, 您家可是捡到宝了,这孙媳妇又是郡主,又能干,可得对人家好些。”
老太太笑容满面:“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诸位也别拘着,看上了哪条就挑走,这铺子里种类还多着呢!”
佟樱走过来招待:“几位的茶若不满,可管够!”
老太太笑:“你且去忙着,这儿有我就成。”
佟樱笑答:“是。”
国公府夫人也在此处,她笑得并不如其他人欢畅,只是看佟樱由一个家里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变成了现在身高高贵的郡主,自知她的女儿是没什么机会了,便饮了茶,没说几句话。
铺子里的生意日日渐佳,佟樱又招收了些人手,她闲暇时候就会进宫里去请皇后的安。日头过的快,转眼昱哥儿就长到了七岁。
这几天天气闷热,佟樱胃口不佳,令人做些冰的葡萄,吃了也好解热。窗外头蝉鸣不止,日头亮堂堂的洒落下来,等到傍晚才消解下去。
萧玦却没在往常的时间回来,回来的是他身旁的小厮。
佟樱放下了手中的摇扇:“可是朝中事情多?”
“并非如此。”小厮恭敬道:“公子正在外头等您出去一趟呢。”
“出去?去哪?”
小厮作揖:“您跟着我来就够了。”
马车在门前候着,佟樱云里雾里的上了车,依稀辨别出,车是往城外的方向走的。
等下了车,日暮余晖,面前是江畔的阁楼。萧玦站在阁楼上,衣袖翻飞,见到佟樱自马车上下来,遥遥朝她一笑。
佟樱刚想问他来阁楼做什么,可等她上了楼,入目所及是流光溢彩的都城,忽然就没了声音。
她随口说过喜欢看灯,城墙下是细密的灯影,琉璃灯高高竖起,在暮色中影影绰绰。佟樱走到萧玦身旁,两人并肩在城楼上向下看去。
萧玦扬了扬下巴:“好看么?”
“嗯。好看。”佟樱瞅他一眼:“你没什么时候安排的,我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喜欢看灯?好好看吧。”萧玦淡声笑道:“叫你这个大忙人出来一趟,真是不容易。”
佟樱嘁了声:“哪里是我不想出来。”
日头渐渐黑了,天边最后的一抹斜阳消散。城墙上只留了相互依偎的一对人影。
“你若喜欢,便日日来看。”
佟樱一笑:“那你岂不是要破财了?”
“为你孤掷万金也是心甘情愿…”
佟樱笑他不知羞,满城的灯火映入她的双眼中,那样美。
萧玦心中一动,恍然回到初见这日,他见她立在廊前,一粒含苞欲绽开的芙蓉花簇簇而落,月下人面比花娇美。
他不由得搂着她的腰:“樱樱,还好我遇见你了。”
佟樱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默了片刻:“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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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萧昱X昭昭
少爷X小婢女 / /冷漠少爷X笨蛋美人
昏黄的天,憋着一场雨。
过了会儿,雨终于落下来。
柳丝长,春雨细。
昭昭从洗衣院淋着雨跑到玉安阁。今个太太和老爷要出远门了,仆人都相送。
细雨沾湿了地面,落花满地。廊前,昭昭娘唤昭昭过去:“我去送老爷太太。你去把这衣服放回去,切记别淋了雨。”
六岁豆丁大点儿的昭昭睁着眼,点了点头。
昭昭觉得娘亲很美,但娘亲也命苦。她被爹爹抛弃,是娘亲带着她来北方避难。
太太是个好心人,看娘亲可怜,收留了她们母女。
太太和老爷很恩爱。老爷做了十几年的官,如今不做了,平时闲暇时候与太太一同云游四方。
家里还有一位十岁年纪的小少爷。
小少爷脾气不好,总是板着脸,面无表情。昭昭很害怕小少爷,常常沉默着不敢和少爷说话。
可小少爷好像盯上了她。
明明自己没做什么,只是和隔壁的小顺子踢了会儿球玩儿,小少爷就背着手,将她叫入了房中,好一通训斥。
娘亲说过,她是来伺候小少爷的,少爷说什么,她就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