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溪刚才说了什么?
她没听错吧!
其实她本就是无理取闹随口一说,想吓吓顾清溪罢了。
难不成顾清溪她也在同自己开玩笑?
可,顾清溪这种人也会开玩笑吗?
沈翘蹙眉:“你在同我开玩笑吗?”
熟料顾清溪黑眸深沉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不是玩笑,江程许诺的,我顾清溪全都能给。”
沈翘也彻底惊了,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清溪,连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瞪圆了。
这这这个女人她疯了吧!
沈翘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得以正常说话,可是一张口还是期期艾艾的:“江升……的江……江程给我利益,是想和我结婚,让我为他工作……生……生孩子,你顾清溪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是想和我……和我、我……和我结婚?!”
好歹将这一番话说出口,沈翘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清溪。
半晌,顾清溪点点头,清冷的声音仿佛带着无上的诱惑:“嗯,你愿意吗?顾氏集团的资源可是比江升好上几倍,我的个人私产虽不多,但也比江程多了几十倍……”
沈翘彻底呆住了。
眼前是顾清溪放大版无瑕疵的美颜暴击,内心那是对那百亿私产的疯狂垂涎。
啊,顾清溪这个该死的女人。
为什么总是能精准的命中她的弱点!
嘶——顾清溪是她的对头!她有不得不讨厌她的理由!她绝不能被美色和金钱所诱惑!
不能答应她!
可是顾清溪开出的条件令她太心动了。
沈翘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地掐上了自己的大.腿。
下一秒,她眼含热泪——疼的。
沈翘吸了吸鼻子,十动然拒:“不好意思顾董,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们之间是绝不可能的,除非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顾清溪闻言眨了眨眼,注视着沈翘,轻声说了声:“……嗯。”
*
直到回家,沈翘还沉浸在失去几百个亿的悲痛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这也导致,沈翘晚上还做了一个令她悲伤的难以自抑的噩梦。
她梦到自己数万平米的豪华卧室中,躺在上千平米的豪华上天版大床上,快乐的在钱堆儿里打滚,周围是堆成山的金灿灿的黄金,枕头旁边是各色的每克在一百克拉以上的极品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璀璨夺目,闪耀生辉。
沈翘快乐的快要飘起来了。
可这些数不清的钱、琳琅满目的黄金珠宝,却先她一步,长出了美丽而又圣洁的翅膀。
——再见了沈翘!我们不属于你!
她听到它们这么对她说。
随后,这些小可爱,一股脑的,统统飞到了顾清溪的身边。
——啊,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
顾清溪嘲讽的笑脸在在沈翘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沈翘气得七窍生烟,接着,她眼前一黑。
随后猛地苏醒过来,眼前是明亮的房间,还有熟悉的布置,耳边是叮当作响还在兢兢业业工作的闹钟。
可恶的顾清溪,睡觉也不让她安生!
沈翘缓过神来,低声咒骂一声,便利落的开始起床准备去工作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今天也是要干翻顾清溪的一天!
第26章 拼着一口和顾清溪竞争到底的气,沈翘一头扎进了繁忙的工作中。
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忙碌而充实。
又是冬季里暖洋洋的一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温暖的阳光透过办公大楼的窗户,洒进了格子间里。
由于项目推进顺利无阻,上层施加的压力减轻了。
因此,沉寂许久的“生发研讨组织”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话说上次追求我们沈总的江公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噫,他这种花心富二代果然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好玩,还觊觎我们沈总的美色。][还好我们沈总慧眼如炬,没有和这种人在一起。][哇,那这样来看,我们顾总果然是富二代中的清流,容貌万里挑一,能力卓越出众,最最难得的是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说和谁传过绯闻,简直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你这样一说我们沈总岂不是更牛掰!你们顾董是有顾氏集团兜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获得的成功,而我们沈总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从底层打拼上来的,虽然外界都在诋毁他,可我们老员工都甚至沈总绝非他们所说想的那样不堪,她是值得尊敬的!]众人静默一会儿,又开始纷纷发表意见。
[我觉得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配的上我们顾董的才华和美貌,不值得让那样神仙般的顾董为她染上烟火,洗手作羹汤。][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一想到那种场面我就觉得仿佛明珠蒙尘,心痛如刀绞。][想到我们沈总,又何尝不是,我也绝不能接受骄傲不屈如沈总,屈居人下,冠上他人的姓。][所以啊所以!诸位绅士听我一言!][顾董和沈总的西皮才是众望所归啊!]经过之前的讨论和安利,原本对两家BOSS组CP无感的吃瓜群众,也纷纷站了这对西皮。
[我JIO的你们说的没错!][对吧对吧!]于是八卦群中,渐渐的弥漫起一层橘里橘气的氛围。
看完消息的尤特助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熄了屏幕,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晚上九点半,沈翘分析完最后一个计划文件,有些疲惫的从办公椅上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和四肢,快速眨了眨久顶显示器而干涩的眼睛,走过去拎起了搭在立式衣架的大衣和皮包,走出房门。
这时,腹中传来了一声饥饿的哀鸣。
沈翘下意识余光环视四周,好在这个时间点,公司的员工都下班了,她办公室着一层,除了顾清溪之外,再无他人。
沈翘隔着衣服摸了摸空捞捞的小腹,决定犒劳下自己,去吃个夜宵。
想到自己还得搭顾清的车,偏头看了看带着银丝边眼镜还在伏案工作的顾清溪,径直推门走了过去。
顾清溪抬眸看了眼沈翘,视线很快又转移到屏幕上,声音清冷:“抱歉,再等我五分钟。”
沈翘闻言转身走了几步,便瘫在了顾清溪办公室内的真皮沙发上,脑海中突然蹿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来。
自己每天急火火的和顾清溪比拼这个有什么意思呢,下班还不是要等顾清溪一起。
沈翘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腮盯着顾清溪专注的神情,精致清冷的眉目中也满是认真,搭载鼻梁上的银白镜框,为她整个人,添上了不可接近的禁欲气息。
那模样,和十年前的面容渐渐的重合,沈翘也渐渐的出了神,神思也随记忆一起飞到了十年前的高中时代。
*
顾清溪的面容在班级中引起了一阵惊艳后,很快又归于平静。
无他,实在是因为她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趣,不解风情,用心撰写投递的情书被当作废纸当作垃圾桶,开玩笑的话语和调侃被视作空气,所有的好感与好奇探讨,都被冰山般冷漠没有人气的神情气场所阻隔。
再加上她穿着朴实无华,不喜打扮,终日梳着大光明,带着又厚又大的全框眼镜,沉浸在书海之中,向来都不合群。
众人几番试图接近无果后,便不在自讨没趣,他们关注的热点很快就转移到了新的转校生,和其他的潮流时尚中去了。
倒是唯有沈翘,还在锲而不舍的试图接近顾清溪,想要成为她的朋友。
她那时反坐在顾清溪前方的位置上,托着腮一眨不眨的盯着摘下眼镜的顾清溪,义正言辞的夸赞对方。
“顾清溪你摘下眼镜怎么这么好看”“你的眼镜是辛德瑞拉的魔法封印吗?”
“顾清溪,你的眸子比我见过的夏夜星河还要漂亮上无数倍,不应该被眼镜遮住!”
“嗷呜!顾清溪你的鼻子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精致美丽的让我难以移开视线,啊,这该死的眼镜,要是把你这样完美的鼻梁给压塌了可怎么办啊!”
她在赞美顾清溪的同时,对她的眼镜进行了深恶痛绝的声讨。
当然,当时的顾清溪说不定觉得她像只烦人的蜜蜂,嗡嗡嗡,嗡嗡嗡。
……
五分钟很快过去。
顾清溪也结束了工作,纤细的手指抬起,顺手摘下了架在了鼻梁上的银丝边眼镜,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