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甘心吗?当然不甘心。
顾言觉得自己早就走火入魔,从败给江晚烟那天起。江晚烟是他的心魔是他的动力,也是他此生的坎。只要没有赢过她,他就永远也没办法甘心。
“现在,你愿意与我一战了吗?”
少年紧锁眉头,凝重的看着她。她一改之前,变成了少年记忆里的那个人。她站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全然不放在心上。那种清冷与疏离感又回来了。
“来吧。”
没了顾虑,江晚烟完全放开,她准备速战速决,直接发动奇袭,使用御物术,操纵地上的金银财宝向顾言袭去。
黑衣少年狡黠的躲开,利用死角向江晚烟靠近。她沉下心来,这里是地下,她不能用土和火,用土可能会导致地宫崩塌用火会让空气变的稀薄。这密室森严地上没有缝隙,没办法使用木。用水的话倒是可以,地下本来就有水汽很适合凝水。
江晚烟用炁挡住顾言的攻击,她沉下心来为自己创造武器。空气中的水被赋予生命,它们开始凝聚,化作水笼困住黑衣少年。他也不是吃素的,用内力强行破开她的水笼,再次袭来。
没想到他能打破她的水笼,情急之下江晚烟稍有慌乱的调动着力量。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顾言诧异的看着那屏障,江晚烟自己也没想到。泛着金光的屏障保护着江晚烟。少年的匕首……碎了。
金光罩消失不见,被冲击力弹到远处的顾言凝重的看着江晚烟,他问:“你的内力到底有多深?”
江晚烟却不知所措的告诉他:“我没有内力。”
刚刚那个是……金。
她摸到了“金”的门道。
“滚。”少年恼火,恶狠狠的爆了粗口。她是想气死谁吗?怎么可能没有内力?刚刚那保护罩若非功力深厚怎么可能使得出来?这家伙,几年不见,该不会已经到达宗师级别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言的火气就更大。
顾言一直认为江晚烟精通气功,从来都没想过江晚烟不止是像神仙,她还真是个修仙的。他一直以为江晚烟是境界很高的气功大师级人物,如今他的误会又加深一层,他以为,江晚烟现在是一代宗师。
这个误会挺大的……
“不打了吗?”江晚烟作死的开口,实际上她早就定好奇门,等着开溜。
少年却火气特别大,“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他狠狠的将拳头捶在石柱上,直接捶出个坑来,手上的血直流。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办法赶超这个家伙?
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赢了这个家伙?
江晚烟乖乖听话,她试探的一问:“那我走了?”
“快滚。”
于是,江晚烟真的滚了。发动奇门,她往后一靠消失在了那里。没了声音后,顾言回头去看,那里还有人影?
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眼圈有些发红,满腔怒火。他不甘心的又捶了一下柱子,微微的呜咽,然后又把一切吞回了肚中,用一个苦涩的笑掩盖他心中的不难与委屈。
在复杂的情绪中,他再一次淬炼自己。
他的心更加执着。
涂向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外面来的。
等他回过神后,江晚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了一激灵,他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那个人呢?”
“在地宫。”江晚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涂向秋问她:“那家伙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江晚烟给他解释:“你刚刚中了他的独门绝技「春江花月」。”
“春江花月?”回想了一下刚刚,涂向秋傻兮兮的说:“刚才好像感觉挺不错的,我能不能再试一次?”
江晚烟白了他一眼,说:“如果你不要命的话,大可以去找顾言再试试。”
“什么意思?那个什么春江花月给我的感觉挺好的啊。”
“是啊。让你看见你想要的东西,让你拥有你渴望的东西……然后要你付出微不足道的代价。”
“什么代价?”感觉她说的怪怪的。
“一梦不醒。”
☆、第九十五章 亦正亦邪
“诶——”涂向秋震惊的看着她。
他追问着,“什么意思?什么一梦不醒?”
江晚烟站下来说:“字面上的意思。春江花月是杀人的武功。中招者将死在幻觉与梦境之中。”除此之外,她再也没说什么。
黑衣少年出了地宫,他手上的伤已经止住血,血渍干涸,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他手上拿着自己想要的武功秘籍,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现在甚至觉得手上的那本武功秘籍是无用的废纸。
他找入口找了两天,进地宫三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武功秘籍,也碰到了自己想要超越的人。在躲避地宫机关时他曾认为,当自己拿到这本秘籍后应该会很开心。可与江晚烟再次交手后,他却觉得这秘籍毫无用处。
实力上的差距他似乎永远没办法弥补。浓浓的挫败感,时隔三年后,他再一次在江晚烟身上感受到了挫败。
“那青霜门可是少侠所为?”
少年抬眸冷冷的去看,来人有三,暗地里两个,似乎是两拨人。他冷眼相待,心情不佳,不想搭理他们。
“少侠请慢。”刚刚说话的人再次开口,想要留住要离开的顾言。“我们来自罗刹门,我们家掌门对您很感兴趣,想邀请您一同共享杀戮的狂欢。”
顾言眼珠子一偏,扫视着他们,下一刻除了说话的这个人外他身边的两人全部倒地,若是去探已然没了鼻息。那人一僵,没想到顾言突然动手,少年目光轻蔑,他冰冷的说:“受尽十八重地狱的折磨后绝望的死去吧。”
话落,那人失去了意识,眼神空洞无光,眼角的泪珠流落下来,他脱力跪在地上,被困在满是恶鬼的地狱之中,受魑魅魍魉的啃噬。
笑话,还杀戮的狂欢?什么脑残。以杀人为乐?他可没那爱好。
“你们两个呢?”顾言问在暗地躲着的那两人,他不介意也送他们去死。
“顾少侠,久仰您的大名,我们是来请你去坐坐的。”那两人从树后面走出来,顾言冷哼一声,“你们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您是顾言,顾少侠。您的绝学——春江花月,可是天下独绝。”
——
少女被人换上薄纱衣,手脚被绑着,嘴被堵住,她被人扔在床榻上,屋里只有她一人。她害怕的哽咽,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
穿着黑衣的俊朗少年一脸不悦的推开房门,入目的是少女被薄纱笼罩的身躯,他脸更黑了。“您看,这是送给您的。”
“松开她的嘴。”这是命令的语气。
若柳被人松开了嘴,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少年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你叫什么?”
“若、若柳。林若柳。”她哽咽的回答。
“自愿的?”
“呜……不、不是……呜呜……”
哭哭啼啼的。少年心烦的紧,他想:还是让这两个家伙去死吧。
他开口下给那两个人命令:“死在淫、乱之中。”春江花月,让人措不及防,也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再次和江晚烟交过手的话,他肯定会自满。如今顾言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差太多。之前的他被眼前这种假象欺骗,认为自己已经可以,认为春江花月也趋于完美。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多大的进步。
若柳不过是想入江湖罢了,没成想进了这无垢宫后竟然被弄成这样作为玩物送上了床。如今还被人看光了身子……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是彻底嫁不出去了!
“公子——”她仓促的找东西裹住自己,然后踉踉跄跄的跑到少年面前,她抓住少年的衣角,少年嫌弃的甩开她。
“公子既然看了我的身子,那我就是公子的人了……”
还未等她说完,顾言就不耐烦的打断,“滚。”顾言留她一命是念在她非自愿而是被强迫的,可若是她作死,他可不会怜香惜玉。
若柳被他的阴沉吓的不敢动弹,少年走了出去,带着不悦扫视这无垢宫,这种不入流的歪门邪道在他眼里没有存在的必要。
被列为魔教之流的无垢宫,在那一日被清理门户。无垢宫的灭门与那青霜门一样,显然是一人所为。只不过这一次无垢宫还有个活口……
被人发现的若柳被送回了自己家,她告诉那些人:“是个穿黑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