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娇颜(37)

刚落下几笔,橙心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道:“娘娘,睿王妃来了。”

裴昭颜惊讶的放下毛笔,正想问睿王妃怎么过来了,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她如今是皇上的妃嫔,程玉墨是睿王爷的王妃,她们是妯娌,平常自然是要走动的。

她忙吩咐橙心把程玉墨迎进来,又让蓝玉帮她换了身衣裳,这才出了门。

程玉墨是程丞相之女,裴昭颜上次见她便是在养心殿附近的回廊里,她和睿王爷可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裴昭颜有些羡慕的想着,她踏入门槛,便看见个气质高华的女子,姿态优雅的品茶,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真是个温柔娴雅的美人,裴昭颜这样想着,对她亲昵了几分,走到近前便叫道:“三皇嫂。”

程玉墨忙站起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欢喜道:“晗妃娘娘安好,久仰大名,今日可算是说上话了。皇上待你好不好?在宫中可还适应?有没有什么短缺的?宫女们伺候的可尽心?”

裴昭颜被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挑着回答了两个。她还以为程玉墨是个温温柔柔的美人,没想到居然这么热情。

“瞧我,见了喜欢的人便话多。”程玉墨拉住她的手,笑的甚是温暖,“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我比你早出嫁几年,宫中若是操持大小宴会,若是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裴昭颜颔首,又觉得她亲切,平常哪有人这样和她说话,要么是“朕”,要么是“奴婢”,要么是“奴才”的,如今听程玉墨自称“我”,她不由得更亲昵了几分。

两人闲话片刻,程玉墨凑近她,羡慕道:“晗妃娘娘长得可真好看,和皇上相配。”

裴昭颜腼腆笑,又道:“三皇嫂以后叫我的名字便好,不然我叫你三皇嫂,你叫我晗妃娘娘,听着怪怪的。”

“昭颜,”程玉墨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又关切道,“听说你喜欢去外面作画,但是以后天冷了,千万别任性,你年纪小,现在没觉得有什么,等老了才后悔。”

“不冷的不冷的,”裴昭颜连忙说,“我喜欢去外面,屋子里闷。”

“那也得让你身边的宫女伺候好,别冻着,冻着了怎么给皇上绵延子嗣?”

程玉墨掩唇笑,又瞥她眼,见她面上只有好奇没有羞怯,不由得有些奇怪,问:“怎么了?”

裴昭颜眨眨眼,原来冻着了就不能绵延子嗣了吗?她把这句话记下来,想着过几日去问问宋妙意。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皇嫂今日来做什么?”

“在睿王府闷得慌,前几日便想来见见你,但你和皇上正蜜里调油,便忍到今日才过来,昭颜不会怪我吧?”程玉墨笑的俏皮,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裴昭颜自然摇头,正想说话,又听程玉墨道:“你用的是什么香膏?瞧着怎么这么嫩?”顿了顿,她想到什么,自嘲道,“想必是年轻的缘故吧。”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慢慢说:“我已经二十岁了,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了。”

裴昭颜认真的看她的脸,良久才道:“没有啊,三皇嫂好看极了,你若是不信我,至少要信睿王爷……三皇兄,他见了你就移不开眼呢。”

程玉墨便笑,她问:“晗妃娘娘用的什么香膏?我十六岁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好看。”

裴昭颜也不吩咐宫女去取,自己亲自去了,还挑了个格外华贵的匣子盛着,拿给她说:“这是临安侯的女儿宋妙意调制的香膏,我借花献佛送给三皇嫂了。”

程玉墨看了两眼,也不推辞,让身后的奶娘收下,又和裴昭颜闲话了几句。眼见着就要用午膳了,她要走,裴昭颜留她:“三皇嫂和我起用膳吧,我个人怪闷的。”

正准备站起身的程玉墨诧异的说:“皇上今日不陪你用膳吗?”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呀,”裴昭颜眨眨眼,“三皇嫂陪陪我,咱们再说说话呀。”

没人能拒绝裴昭颜撒娇,程玉墨笑着挽起她的手,两人相携着起去用膳。

饭局过半,两人更显亲密,正热热闹闹的聊着胭脂水粉,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裴昭颜疑惑的望过去,蓝玉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朝程玉墨歉意一笑,起身出了门。

没想到却是李公公过来了,裴昭颜惊讶的走过去,见他面色不善,不似平日和蔼可亲,不由得有些疑惑,怯怯问道:“李公公,这是怎么了?”

李德福这才看见裴昭颜,连忙拱手道:“娘娘,睿王妃可是过来了?”

裴昭颜点点头,欢喜道:“三皇嫂和我起用膳呢。”

李德福皱眉,竟是不顾裴昭颜,直直的闯了进去,她站在原地懵了瞬,连忙提起裙摆跟上。

刚进门便听见李公公的格外刻板生硬的声音:“睿王妃,请回吧。”

裴昭颜自然知道李德福代表皇上,可是这怎么可能是皇上的意思?她看了眼坦然坐着的程玉墨,又看看面容严肃的李公公,心里有些拿不准主意。

三皇嫂挺好的啊,皇上敬重睿王爷,怎么不喜欢睿王妃?

不过现在不是她该说话的时候,多说多错,她是皇上的嫔妃,这件事自然要交给李公公处理。

程玉墨笑着起身,福身一礼:“李公公,别来无恙,怎么,皇上竟不许臣妾看望晗妃娘娘?”

李德福依然是那句话:“皇上说了,请您回睿王府。”

程玉墨听了这逐客令,也没生气,涵养极好地说道:“那臣妾便告退了。”

她又看向裴昭颜,微微笑:“多谢晗妃娘娘今日的款待。”

裴昭颜不敢贸然接话,她看了眼面色有所松动的李公公,这才笑着答:“三皇嫂慢走。”

程玉墨袅袅婷婷的出了门,步伐丝毫不见混乱,更显沉静。

行至宫中偏僻的角,程玉墨冷声问奶娘:“看清了吗?”

奶娘点点头,拍着胸脯笃定道:“看清了,晗妃娘娘依然是完璧之身,王妃放心吧。”

“叫什么晗妃娘娘?”程玉墨嫌恶的皱眉。

不过这好歹是个好消息,她看了眼微微颤抖的奶娘,又缓和了脸色,得意的说:“看来皇上心里的人依然是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奶娘不敢接话,忙把匣子拿出来,问:“王妃,这个怎么处理?”

程玉墨打开瞧了两眼便合上,慢条斯理抽出腰间的绢子,又仔仔细细的擦净了手,才慢慢道:“先找个郎中研究一番,来历不明的东西,我可不敢用。”

奶娘小心翼翼的接过去,低头应是。

“走吧,回睿王府。”程玉墨换上副温婉的笑脸,似乎回去见祁清是一件喜事。

身后的奶娘叹息一声,旁人都羡慕睿王爷和睿王妃琴瑟和鸣,殊不知这只是睿王爷祁清的厢情愿。

她奶大的孩子啊,野心年比年也大……

明华宫中,裴昭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见李公公要走,她连忙问:“李公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李德福默了片刻才道:“此事应由皇上亲口告诉您,奴才先告退了。”

莫名其妙的,裴昭颜抓抓脸,也不和她直说,以后见了睿王妃,她该怎么办嘛。

“几时了?”祁淮看了眼天色,有些焦急,怎么天还是这么亮?

“申时三刻了。”李德福轻声答,“皇上何时起驾?”

“再等等吧,”祁淮翻了页书,问起今日的事情,“她可有被吓到?”

“未曾,奴才什么都没和晗妃娘娘说,皇上放心。”

祁淮点点头,再也没问旁的了。

李德福还等着下文,哪知这便是结束了。原来在皇上心里,晗妃娘娘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他乐呵呵的想,皇上这次可真是把个女子放在心上了。

终于熬到黄昏,天边出现第一片晚霞,祁淮便快速地合上书卷,自言自语道:“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李德福又笑,想见晗妃娘娘便去见,皇上找什么借口呢。想是这样想,但是他到底没敢说出来,跟着脚步匆匆的皇上往明华宫走。

养心殿与明华宫离得近,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只是越近祁淮走的越慢,甚至还在宫门前停了片刻。

李德福纳闷道:“皇上怎么不进去?”

祁淮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太着急了,天还没黑就往嫔妃处跑,像什么样。于是他冠冕堂皇的说:“这里景致不错,朕在此处散散步。”

上一篇:夺人之美下一篇:桃之夭夭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