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宴:“哥哥好棒!”
陆惊宴:“哥哥真厉害!”
盛羡:“?”
这是嫌弃她夸得不够卖力?!
陆惊宴绞尽脑汁的搜罗着夸人的话。
陆惊宴:“哥哥,你简直就是律师界颜值天花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就要靠出众的才华。”
盛羡:“……”
盛羡:“发烧了?”
陆惊宴:“……”
她这就很不服气了。
陆惊宴捧着手机飞速的按着键盘。
陆惊宴:“哥哥,你今晚跟我聊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夸夸你?”
盛羡:?
陆惊宴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等来盛羡的消息。
难道是她误会了他的用意?
陆惊宴想了片刻,又按起了键盘。
陆惊宴:“或者,你的意思是,我拜托你的事,你已经搞定了,我现在应该跟你说句谢谢?”
陆惊宴“谢谢”两个字,刚打出来,屏幕里跳进来了一条消息。
盛羡:“不用。”
陆惊宴眨了眨眼睛。
不是要夸他,也不是要感谢,那他要什么?
陆惊宴突然起了撩拨盛羡的心。
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陆惊宴:“哥哥,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想要什么?”
陆惊宴:“要我肉偿吗?”
“……”
陆惊宴成功的把天聊死了。
…
周四是12月31号。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次日是元旦,不用上班,做为对每个节日都很有仪式感的陈楷,当然是不可能错过这晚的跨年之夜。
陈楷安排的场地,约在了晚上十点钟。
在此之前,陆惊宴跟宋闲先一块去吃了个晚饭。
两人在商场顶楼吃的,结束还不到八点钟,就逛了会儿街,结果一下子给逛久了,到陈楷订的地方,已经十点半了。
比起陈楷生日那天,他这回叫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平时和他关系很好的人。
陆惊宴进包厢,面对那些人的招呼,不像宋闲那样热情的回应,而是冷冰冰着一张脸坐在了沙发上。
陆惊宴给自己倒了杯酒,端着酒杯昂着头喝了半口,才发现陈楷竟然不在。
坐她身边的宋闲正好也注意了,高着嗓门问:“陈楷呢?”
“还没来呢。”有人接话。
这种活动陈楷一直都是最积极的那个,今天竟然会晚到,还真挺让陆惊宴惊讶的。
宋闲拿着手机给陈楷拨电话,刚拨通,包厢门被推开,穿了件大红色毛衣的陈楷走了进来。
宋闲挂断电话,看着陈楷:“你这衣服还挺喜庆的,戴个圣诞帽可以过圣诞节。”
陈楷坐在陆惊宴身边,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扯着自己的毛衣:“这就是给圣诞节准备的衣服,那不是圣诞节出差,没能穿吗。”
宋闲:“……”
陆惊宴瞥了眼陈楷:“怎么才来?”
陈楷抓了抓头发:“别提了,家庭聚餐,我小姨我小姨夫他们都在,好不容易脱的身。”
陆惊宴转着酒杯,漫不经心的问:“你表哥也在?”
“我表哥怎么可能会在。”陈楷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种家庭聚餐,他不可能会过来的,逢年过节,他很少跟我小姨还有小姨夫他们吃饭,大概是觉得不自在,也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太打扰了吧。”
陆惊宴想到盛羡的家庭状况,张了张口,没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她跟闲聊似的,很不经意的问:“那逢年过节,你表哥都怎么过?”
陈楷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是一个人过吧。”
一个人吗?
陆惊宴垂着眼皮盯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没说话。
逢年过节,陆家也时常剩下她一个人在家,但她很少一个人过,绝大多数都是跟着陈楷混迹在这种热闹奢靡的场合里。
陆惊宴把杯子里剩下的那点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了陈楷:“他不用陪他妈妈吗?”
陈楷“害”了声:“他都好多年没见到过他妈妈了吧,我听我小姨提起过一次,说他妈妈也再婚了,嫁的还挺不错的,生了个儿子,过的挺幸福的。”
“依我表哥的性格,他不来我小姨夫这边过年,也不可能去他妈妈那边过年的。”
“其实我表哥跟我小姨夫也不怎么亲的,他们一年都见不上两面。”
第69章 你表哥说的对
陆惊宴沉默了好一会儿,“哦”了声,把空酒杯递到陈楷面前。
陈楷连忙拿起桌上的酒瓶,给她倒满。
陆惊宴碰了下陈楷的杯子,昂起头吞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点一点的滑入腹中,咽到一半的时候,她像是被一只手无形的扼住喉咙一样,酒卡在嗓子眼处,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她忽然很难过。
这些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她太懂那种被全世界抛下的孤独感了,懂到她早就习以为常,早就忘了难过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是在此时此刻,她就是很难过,一种强烈的酸涩铺天盖地的从她心底一路冲到她的眼睛和鼻子。
她垂下眼皮,静静地盯着手里捏着的酒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点。
过了半晌,恢复淡定的她转头看了眼旁边跟人正扯皮的陈楷,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戳了戳陈楷的肩膀。
陈楷飞速的转头:“怎么了,宝贝。”
陆惊宴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楷:“我发现你这人挺会过河拆桥的。”
陈楷:“?”
陆惊宴忽略掉陈楷满脸挂满的懵,慢吞吞的喝了几口酒,斜了他一眼:“就你表哥,对你也挺不错的,你上次带你那个小网友去找人给你打官司,人二话不说就帮你了,结果跨年夜,你倒好,出来浪得飞起,连杯酒都不叫你表哥来喝。”
陈楷:“……”
眼看着陈楷满脸的懵变成了日了狗的表情,陆惊宴不紧不慢道:“陈楷,你可真让我失望,过河拆桥就算了,还没一点眼力见。”
陈楷深吸了一口气:“陆惊宴,你把话给小爷我说清楚,我怎么没眼力见了。”
“你有吗?”陆惊宴瞥了眼陈楷:“我都提醒的你这么明显了,也没见你现在请人来喝杯酒。”
“……”陈楷很不爽:“陆小宴,我早就叫了,我表哥嫌无聊,不来。”
陆惊宴哦了声,还挺平静的:“你表哥说的对。”
“……”
“是挺无聊的。”
“……”
“所以我决定走了。”
“……”
…
从KTV出来,陆惊宴站在路边吹了会儿冷风,她本来就没喝多少酒,这一吹身上的酒味彻底散了。
她经常跟陈楷晚上泡在这片区域,对这里很熟,她拉了拉衣服的领子,沿着马路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右转进了光线没那么亮的小胡同,然后停在了一家门口挂着灯笼的居酒屋前。
这家居酒屋老板很任性,每天晚上开张,就接几桌客人,食材用完就打烊。
陆惊宴跟这家居酒屋的老板很熟,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老板一个人,正在研究新菜。
老板听见动静,抬头看来:“一个人?”
“嗯。”陆惊宴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烊了?”
“打烊了,不过有新菜,要不要试试?”
陆惊宴摇了摇头。
老板给陆惊宴倒了一杯温水,顺势坐在了她对面。
陆惊宴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出盛羡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推到老板面前:“帮个忙。”
老板还挺上道,听完陆惊宴的话,立刻入了戏。
盛羡电话接的还挺快,老板没等他说话,就出了声:“您好,请问是盛先生吗?”
“您认识这位手机的主人吗?”
“她在我店里喝多了,基本上已经不省人事了,你是她的紧急联系电话,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把人给领走?”
电话那头的盛羡,沉默了片刻:“地址。”
老板把地址报了过去。
他话音刚落,电话被盛羡啪嗒挂了。
…
盛羡来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居酒屋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
光线昏黄的房间里有点吵。
盛羡蹙了下眉,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喝的有点多、醉的不省人事的某人正和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子在掷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