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长安(155)

景若曦无论做多出格的事情,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你多说一句,就是你计较小气一般。可如果换一个人,换做在京城,哪里有手下敢这么拽着他走。

只是景若曦根本没管他的纠结心情,很快就将人拽着走到了院子门口。

“快走,别出声。”景若曦低声道:“秦瑶可能看见凶手了。”

“谁?”叶长安一惊:“你说谁?”

景若曦将刚才秦瑶说的事情重复了一变:“大人,花行风和燕名呢?他们怎么没在?”

“燕名要保护展明耀,花行风出去了。”叶长安道;“我们过去看看。”

景若曦脚步顿了顿:“那会不会有危险?”

对方虽然是个女子,却是个满手血腥的凶手。武功虽然未必比叶长安厉害,但一定惯于杀人。

景若曦有点不放心,如果叶长安碰到了凶手,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肯定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叶长安显然误会了,看了她一眼:“你害怕?”

景若曦的胆子并不小,法医的胆子是不可能小的,但是不怕鬼是因为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怕凶手是因为这世上真的有凶手,这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就在景若曦还没考虑好到底是硬气一点还是直接认怂的时候,叶长安已经接着说话了。

“放心。”叶长安道:“我会保护你的。”

虽然说在这个年代,按道理来说,叶长安的命是最重要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理应她给叶长安挡刀挡枪挡子弹,可是叶长安这话一出口,景若曦顿时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

因为她知道叶长安说的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尊卑上下都不说,至少他是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我知道。”景若曦正经道:“我是担心大人的安危。”

“你担心我?”叶长安竟然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景若曦,随即点点头:“虽然你脸上没有什么担心的表情,但是我相信你。你说谎拍马屁的时候,跟现在这表情不一样。”

景若曦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诧异,有么?不可能啊,她是很系统的学习研究过心理学微表情的,说谎的时候也能比较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可能那被看穿的那么明显。

就在景若曦的纠结中,叶长安突然道:“等一下。”

“怎么了?”景若曦顿时紧张起来。

“你看那是什么?”叶长安指着昏暗中的一块牌子。

景若曦眯了眯眼睛,好像是一块墓碑。

他们按着秦瑶指的方向一直往西走,没料到往西没多久,就像是走到了村子的边缘,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家了,很是荒芜,更多的是零落的树木和石碑。

“这里好像是个乱葬岗。”叶长安又往前走里几步,放眼望去,便看见了一片黄土乱石,其中一座一座的坟包,在昏暗月光下,十分渗人。

好在景若曦不怕死人,她视线四处看着,突然道:“有东西。”

说着,景若曦快步走到前面,从一枝路边的树干上,拿下一小块黑色布料来。

第223章 疑凶

“这像是衣服上的一块。”叶长安接过来看了看:“秦瑶说,刚才看见那个女子穿的就是黑色的衣裙?”

“对,很可能是她刚才走过去不小心挂到了衣服。”景若曦道。

叶长安点了点:“我们过去看看,你跟在我后面。”

说着,叶长安的手按在了腰上,走在了前面。

景若曦当然不做出头鸟,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她见过很多凶手,但身上几十条人命的确实没见过,心里还有些兴奋忐忑。

往前走便进了乱葬岗,远远近近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坟茔。他们一边往前走,一边四处看,因为这里其实已经没有路里,但是因为是一个黄土乱石滩,所以也可以说脚下都是路,怎么都都可以。

在这样的地方,坏处是没有遮掩,他们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好处是对方也没处藏没处躲,除非是找个高点的坟包趴在后面,要不然的话一览无余。

景若曦突然扯了扯叶长安的袖子,在惨白月色下,真的有个人。

那是十步外的一个坟包,和乱葬岗上的其他坟包并没有什么不同,坟包前跪着的一个身影,纵然在黑夜中也看得出那是个黑色衣服的窈窕身影,应该就是秦瑶所说的神秘女子。

叶长安追查这个案子已经有些时候了,也曾经想过无数次和凶手狭路相逢的局面,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按住腰上的软剑,回头看了景若曦一眼,给了她一个眼神。

景若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叶长安的意思大概是让她自己小心躲远点儿吧,其实在这个时候不管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景若曦都会这么理解,谁让他们都是飞来飞去的高手,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黑衣女子也听见了乱葬岗中传来的脚步声,虽然景若曦和叶长安的脚步都很轻,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树林中发出沙沙的声音,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两个人的脚步。

女子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来,看见他们俩后,脸上出现了一种茫然的表情。

虽然女子依然戴着黑色的面纱,可是那面纱只是遮了半张脸而已,离得近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表情。,

景若曦顿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虽然不认识凶手,可凶手一定是认识他们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一路跟随。所以如果她看见自己和叶长安跟着来了,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一般来说,罪犯如果发现自己行踪暴露,可能被抓,应该是惊慌失措的,或者害怕。可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背了几十条命案的凶手,不应该知道害怕是什么,所以在景若曦的设想中,那女子回头,她看见的应该是一张冷清麻木的脸。

虽然这两起案件的种种细节表示凶手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但就之前的迹象来看,她绝对是一个冷静的人。

这种人可以在每一次作案之后,从容的处理现场,让自己全身而退。杀人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和屠夫杀一只猪一样,不会有一点愧疚感,是觉得顺理成章,他们该死。

而这种不将别人的性命当做性命的人,也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太当一回事儿,或者说从她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看得开才能冷静从容。

可眼前的女子显然不是景若曦想象的那样,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两人,然后缓缓的站起了身,有些迟疑的:“你们……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叶长安保持着警惕,慢慢走进。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凶手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可凶手都是狡猾的,懂得伪装,谁知道她会不会故意做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来。

他们刚才远远看的时候,只觉得是个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可此时走得近了,这才发现这个人并不年轻了。从面纱没遮住的眉眼,能看出些许皱纹,她至少也有四十多了吧。

女子不说话,叶长安沉着脸道:“我们是官府的人,正在此处查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官府的人?”女子明显有一点慌:“官府的人找我做什么?”

叶长安此时显然也有点摸不准:“半夜三更,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么?”

女子迟疑了一下:“我迷路了。”

“迷路?”叶长安显然觉得这是个十分荒谬的说辞。

“是。”女子定了定神:“我不是本地人,想从这里穿过去走个捷径,可是天太黑了,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到了这样一个乱坟岗里。”

“迷路了,你跪在坟前干什么?”

“我是害怕。”女子道:“刚才路过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什么声音?就想给墓主人拜一拜,让他别怪罪我,惊扰他的安宁。”

女子虽然说的像真的一样,但叶长安显然是不相信的,只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可以立刻拆穿她的漏洞,便不由自主的看了景若曦一眼。

他这才发现,景若曦并没有专心的听他们说话,她的视线落在了刚才女子祭拜的墓碑上。

“张雨心。”景若曦艰难的辨认着墓碑上的字。要说生活习惯的不同还是小事,她来到这个年代,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从一个知识分子变成了一个文盲。之前在后厨打杂的时候还不明显,如今给叶长安做军师,识字量太少就真的很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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