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听到关键时刻,左泽突然跨上自行车,并迅速驶离,罗潇下意识抓紧了左泽的衣角,片刻功夫就将朱琳两人甩在了身后。
罗潇莫名:“你不想听啊?那情书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左泽脚上蹬的飞快:“写情书的人可不会觉得你们这样分享他写的东西,很有意思。”
“……”也是,对那位来说,是有些惨忍了。
彼时,脑袋里冒出一个奇怪的猜测,那情书不会就是他写的吧?
蒋晓婷从情书里抬起头:“哈哈,是八班的班草杨明哎!诶!他们怎么先走了?”
朱琳颇为自豪地问:“晓婷,你觉不觉得左泽是吃醋了。”
蒋晓婷:“……”没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谁还没有收到的过情书啊?
☆、第 4 章
罗潇的脚彻底好了,只是暂时不能做一些剧烈的运动。
学习之外,因为罗潇的音色不错,她还入选学校广播站的广播员,每周三中午一个小时,不耽误什么时间。
只是今天广播站老师给稿子的时候告诉罗潇:“平时跟你搭档的同学今天请假了,我临时找了一个初三的代替,一会儿你们认识一下,熟悉熟悉稿子。”
罗潇应下,老师就出去办别的事了。
翻着手上的稿子,罗潇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还用什么替补啊!我一个人就可以男女通杀。”
说完,清了清嗓子,用一个粗况的声音:“亲爱的同学们中午好。”
即而又改换成自己平时的女声:“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男声:“一上午紧张学习过后,不知你又收获了多少知识。”
女声:“游弋在知识的海洋里,即使疲惫也依然畅快。”
……
读着读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罗潇自好感觉十分良好:“不光能读,我还能唱。”
哼起来了妈妈爱唱的黄梅戏,掐着嗓子用女声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哎……”
转男声:“绿水青山带笑颜……”
未了,还不忘了自夸一句:“罗潇呀罗潇,你真是一个小天才。”
“噗嗤”一声笑,将罗潇从自嗨中拉回现实。
下意识回头,正望见左泽倚在广播室门口不怀好意地笑着,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虽然脸皮足够厚,但罗潇还是羞耻地红了脸,先发治人一般怪罪道:“你怎么站在那里?来多久了?”
左泽走到罗潇身边坐好:“老师让我来做替补,我敲门了,你自嗨过火没听见。”
自动忽略他对自己刚刚表现的评价,转移了话题:“你当替补,以前做过广播员?”
“嗯。”左泽走过来拿起罗潇手上的稿子,“那边初二一学年都是。”
好吧!
两个人很快熟悉了稿子,又对了两遍,确认无误,掐好时间打开了话筒按扭。
……
“请同学们,在一段美妙轻松的音乐里,开启午休的快乐时光。”罗潇说完这句话,将话筒关上,切换了早就准备好的音乐。
松了一口气:“你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盯着,吃完过来替我。”
左泽犹豫了一会儿,没动:“一会儿食堂没啥饭了,你还这么挑食。”
这么挑食的罗潇:“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会儿有什么吃什么。”
左泽思考了一会儿问:“不能广播室里吃东西吗?”
罗潇一愣,没说不让,只是他们从来没这么做过:“好像没说不能。”
左泽起身:“我给你捎回来,在这里一起吃,你吃什么?”
“那就简单点,凉面吧?不……”
“不要香菜多放醋,我知道。”
“……”
罗潇干笑着打趣:“知道的还不少?”
左泽临出门时,回了一句:“你从小就这样。”
他若不提,罗潇差点忘了,这个人几乎与她一起长大,更小的时候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的。
没有多久,左泽果然买回了凉面,没有放香菜多放了醋,他也要了一份凉面。
这时罗潇依稀想起,怎么自己就一点不记得他的口味,印象里他好像没有不爱吃的东西。
“哎!”罗潇用手肘戳了戳左泽,“你最讨厌吃的东西是什么?”
左泽似乎认真想了想,说:“没有,我妈说男孩子将来要吃老婆孩子的剩饭,不能挑食。”
罗潇:“……”
左妈果然不是一般强人,隔三差五和单位领导干架不说,教育起来儿子来也另辟蹊径。
守在广播室吃完了凉面,左泽起身收拾东西,因实在不熟悉广播室的物件,不觉间触动了话筒的按扭,两人却毫无察觉。
从罗潇手上接饭盒时,又意外抓了她的手指一下,罗潇大惊小怪:“你摸我手做什么?”
左泽笑着开玩笑:“还挺滑溜。”
他们暂短的对话,顺着话筒的电流,顷刻间传遍了全校。
全校师生:“打情骂俏?”
两个人后知后觉听到从窗口传进来的,足以让人误解的暧昧对话。
左泽:“……”
罗潇:“……”
这算是一场广播事故,还是在学生群中掀起不小波澜的广播事故。
两个人毫无意外的被提到了两人班主任面前审问,简单的解释过后,罗潇班主任是刚刚毕业没多久新人,觉得他们的说法十分合乎逻辑。
而左泽的班主凭则不然,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更愿意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
在他的理解中,罗潇大叫的一声,足以说明她的意外及不自愿,是被动的受害者。
而左泽玩笑似的一句“还挺滑溜”,恰恰证明他就是蓄谋已久,故意为之,是主动的施害者。
即使如此,也不能排除两个人其实就是早恋关系。
“赵老师,你还年轻,可不要被这小鬼头给骗了。老实承认,你们两个是不是早恋了?”左泽的班主任李洪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郑重地问。
罗潇求助似的望向自己班主任赵蕊,年轻赵老师给她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左泽:“李老师,我们没有,就是刚刚解释的那样。”
李洪江更怒了:“没有就更不对了,你摸人家女孩的手,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典型的小流氓行径。”
完了,都把左泽定性成小流氓了,他肯定很生气。
罗潇暗自怪自己大呼小叫,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左泽。
意外地望见左泽不光没有生气,微低着头的他嘴角还有一丝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嘴里还轻轻的嘟囔了一句话。
对面的老师们听不清,可距离不远的罗潇分明听到他说的是:“我要有这个胆子就好了。”
受害者罗潇:“……”
李洪江依然孜孜不倦:“前段时间,左泽天天去接罗潇来着吧?你们要是没点什么,今天也整不出这档子事。”
“那个……”赵蕊举起一只手,“前段时间的事我能解释一下,我们班罗潇崴脚了,左泽纯属助人为乐。”
“行,暂且说那事是助人为乐,我们就来说说广播站的事。”
随后李洪江长达二十分钟的少年儿童思相品德教育以及青少年早恋对于学习的影响。
罗潇班主任赵老师几次看了看表,想替他们解围,愣是没再插上话。
说得口干舌噪的李洪江喝了一口水,正想要再次开口,突然歪着身子朝门口望了一眼,“……朱琳,你有事吗?”
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的朱琳迈进来:“报告老师,我能证明他们两个没有早恋。”
罗潇:“救星。”
左泽不悦地低声道:“多管闲事。”
朱琳的解释还是有帮助的。
至少证明了,罗潇与左泽除了这次广播站事件之外,其它时间都是四人行动,的确没有早恋的可能。
鉴于罗潇名列前茅的成绩,以及左泽原学校对他德智体美劳各方面的高度评价。
下午上课之前,被早恋的两人终于得以自由,同时也躲过了请家长的厄运。
只是广播站事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学校里都还流传着罗潇与左泽偷偷牵小手的暧昧流言。
朱琳自此对罗潇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敌意,直至很久之后,罗潇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罗潇这个人有时十分没心没肺,罗先友告诉她谣言止于智者,一心惦记着月考的她,没两天就把那件事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