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一天,乔静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算她过关了吧。
“明天继续练习!”
“哦!”
乔静安转身走了,贺勋赶忙帮着闺女把衣裳晾起来,淡淡地瞥了一眼看热闹的四兄弟。
四兄弟看他们爸爸一瞪眼,撒腿就往前院跑,小老四腿脚也不慢。
糖糖被爸爸抱着,勇敢地说道,“爸爸,我会学会洗衣裳的。”
“嗯,好孩子。”贺勋摸摸她的小脑袋。
老婆不爱管着孩子,只要不犯大错,平时她都随着孩子们闹。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她却很有原则,谁说情都不行。
比如,比闺女大几分钟的老四,老四看着不爱说话,但该学的都学了,他早就会自己洗衣裳了,烧火、煮简单的稀饭他都会了。
四兄弟到前院,老大抱起老四,“我们去买些乌梅、甘草、陈皮、洛神花回来,下午熬酸梅汤喝。”
“走吧,我也去。”老二打开门,老三也跟在后面。
老二打开门后,站在门口不动了。
老三推了他一下,“二哥,走啊。”
老二直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老大:“怎么了?”
“钱玲在门口。”
老三脸上笑一下子没了,“让她走,我们家不欢迎她。”
老四问大哥,“钱玲是谁?”
“是个坏人。”
老四鄙视大哥一眼,“二哥不让她进来,她肯定不是好人。我想问,她哪里坏了?”
贺勋抱着闺女出来,脸色也不好看,“老大,叫你妈出来。”
“嗯。”老大把老四放下,扭头去屋里找他妈出来。
乔静安出来的时候,贺爸、贺妈也在院子里,看着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乔静安笑道,“一个钱玲罢了,你们这副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全国通缉犯杀到门口了。”
老四和糖糖不知道钱玲是谁,但是他们会看脸色,知道这会儿不该闹。糖糖拍拍爸爸,从爸爸身上滑下来,跑到奶奶身边呆着。老四也去找爷爷。
乔静安随意地坐在她常坐的位置,喝了一口清茶,才道,“老二,去开门。”
老二板着脸打开门,让开路,钱玲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走进来,就算涂着配套的红色口红,也衬不出她的气色。
发黄的脸,眼角的皱纹,明晃晃地把她放在人前的精致撕开个彻底。
乔静安今天依然是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脸颊两侧细碎的发丝随意散落。
脸上的皮肤白嫩光滑,还有丰润粉嫩的唇色,清亮的眼睛,含笑的嘴角。她悠哉悠哉地靠在躺椅上,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一切,都让钱玲强撑起来的体面碎了一地。
“贺勋,这么多年没见了,不请我喝杯茶?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也有两个孩子。”话是对贺勋说的,钱玲眼睛却看的是乔静安。
乔静安微微一笑,看向钱玲,“恐怕不行。”
“怎么?”
“家里的钱都是我做主,我不应声,你连茶叶渣都见不着。”
“哟,按以前老话说,你一个继室,还能做家里的主?”
“你是人是鬼?”
“什么?”钱玲不懂。
“你死了才能说是贺勋的原配,你没死,顶多算是前妻。”
钱玲气结,“贺勋,你就让她这样欺负我?”
乔静安站起来,“这算什么欺负?你恐怕不知道欺负两个字怎么写吧?老大,找人去钱家通知一声,他们家的女儿出国回来了。”
“不准!”
钱玲看向贺勋,“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就让别人这样欺负我?”
乔静安走到贺勋跟前,挽住贺勋的手臂,靠在贺勋的胸前,“这个女人我看了碍眼,帮我赶出去,好不好?”
贺勋扭头对钱玲道,“我妻子不喜欢你,请你出去。”
钱玲气疯了,“你这贱人!”
“再贱能有你贱?抛下孩子和人家跑了,连累娘家下放十年,你有胆子回家去看看啊!看你的爸妈哥嫂会不会给你好脸色。”
“贱人!当后妈的每一个好人!”
“住嘴!”
钱玲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老二严肃地看向她,“我说住嘴!我不允许有人这样骂我妈!”
“我还是你的妈啊!”
“是吗?咱们前几天在上海才见过吧,我记得钱女士亲口说的不认识我吧!”
钱玲解释道,“我那时没有办法,你要理解我。”
老三瞪着她,“凭什么总要人家理解你,你以为你是谁?”
钱玲朝老三跑过去,“老二,你是老二吧,我是你妈妈!”
老□□后一步,“你说错了,我是贺家老三!”
贺爸、贺妈看到这个女人十分生气,贺爸道,“我们家和你没关系,以后不准上我家门,否则,否则我老头子就把你打出去。”
老大忙劝道,“爷爷别生气。”
钱玲一脸失望地看着两个孩子,“我是你们亲妈啊,你们怎么能不认我?”
贺勋脸色黑得滴墨,“当年是怎么回事,家里的孩子都知道,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走吧。”
钱玲不甘心,看向两个孩子,这才说出她的目的,“妈妈才回国,没有房子住,听说你们有个四合院,能不能借妈妈住几天?”
老二讥笑一声,“不对吧,那个华侨就任你流落街头?”
钱玲道,“再怎么说,还是住儿子的房子更好,我们毕竟是母子,你们会答应妈妈的,对不对?”
“你问错人了,咱们家的房子都是我妈的,我可没有什么房子。”
“你?”钱玲回头看向乔静安。
乔静安笑道,“对,家里的房子无论大小,都是我的,你可以走了。”
“乔静安,我要去告你虐待继子,强占财产……”
贺妈忍不了了,操起屋檐下的扫帚,举起来就打,钱玲没躲过,挨了好几下,最后无可奈何,逃出贺家的人,’砰’的一声,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路过的几个人抬头看向这边,钱玲一身狼狈,低着头走了。
乔静安叹了口气,钱玲这个人,她一万个看不上,但她毕竟是老二、老三的生母,事儿不能做绝,怕伤害两个孩子的心。
只能离她远远的,暂时只能这样了。
贺勋不会这样就算了,从王中给他打电话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钱玲和带她回国的那个华侨他查得一清二楚。
俩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打着华侨的名头,暗地里做些肮脏生意,钱玲还以为她傍上的是什么大人物,总有她哭的一天。
贺勋看向老二、老三,“这下死心了?”
两兄弟默默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我绝不允许钱玲进门,气你爷爷奶奶,还气你妈。”
贺妈叹气,对儿子道,“你也别骂他们兄弟,都是钱玲那个女人造的孽。”
糖糖跑过去,抱着二哥的腿,“二哥,抱抱糖糖。”
老二抱起糖糖,扭头往后院走。
老三惨兮兮的表情,让乔静安忍不住难过,“都过去了。”
“嗯。”老三抱着妈妈,发誓以后再也不见那个女人。
第二天,大学开学了,家里五个孩子都上学去了,贺勋照常上班,家里只有三个大人。
钱玲不肯死心,又一次上门,这次乔静安连门都没让她进。
钱玲找她能说什么话?不过是知道贺家现在好了,要钱要房子罢了。
钱玲通过熟人知道贺家前几年买了不少院子,她要是能有一个四合院,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
她现在年老色衰,加上她跟的那个男人发现她撒谎,她不能给他介绍北京城的官宦人家,对她的态度就更差了。
乔静安没等她说完,直接把门关上,转身去后院了。
贺勋得到钱玲又去家里的消息,他冷哼一声,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钱玲去清华大学的路上,被海关那边的人抓住,遣返回美国。
至于带他回来的那个华侨,已经进公安局了。
钱家那边,知道钱玲回来了,钱玲的嫂子气的要找钱玲算账,打听了一圈,听说被遣返了,心里那股气儿一直出不了,恨不得坐飞机去美国找她。
贺家这边,一片风平浪静,老四、糖糖考上了三年级,高高兴兴地去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