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顿时就害羞了,便要抽身,可他一把子把她拉了过去,她心正咯噔咯噔的,心里大乱,正郁闷着屋里还有第三个人,胡作非为会不会不太好,可没想到江以洲啥也没干,只是抬手帮她捻了捻发丝上的雪花。
周晚月还没发作呢,安逸倒是忍不住了,她猛的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周晚月一眼,带着哭腔道:“江以洲,你太过分了!”控诉完以后,便只听见“砰”的摔门声,震得她耳刮子呼呼响。
她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你要不喜欢人家,就明说不就是了,何必刺激她呢?”
“第一次见面我就跟她说过了。”江以洲道。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那个女孩是她妈妈认定的对象,他也说得很清楚,他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但那时候的安逸并没有放在心里。那个所谓的江以洲喜欢的人,她从未见过,整整四年,也没见过。那个人兴许就是一个借口,或者挡箭牌,就算真的存在那又怎么样呢?那也是过去式。人不可能守着过去过一辈子。
纠缠了四年,更舍不得放弃,越是执着,越是纠缠,才会导致今日这番局面,越陷越深。
周晚月听了,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跟别人说这种话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江以洲:“……”
“那你说了什么?”
“秘密。”
“哦,不说就算了。”周晚月也干脆摆出不在乎的样子,心底也暗暗感叹,幸亏江以洲以前没对她说这种话。否则,说不定她就怂了。
“东西呢?”
“收拾好了,我让秦杨给我带回去了。”
“那你……”
“等你。”江以洲道。要不是等她,他大概九点钟就能离开医院了。周晚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吐吐舌头,有些抱歉:“对不起啊,病人太多……我真的走不开。”
“哦。”
“那走?”
江以洲应了声,随即张开手,一副等着被扶的模样。周晚月照顾他这段时间,也没少扶着他,所以下意识便走过去,用小小的肩膀搀着他,他便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懒懒地倚在她瘦弱的身子边上,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她吃力,这软绵绵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个残疾人。
医院里的人纷纷侧目。
刚走到大楼下,徐家信瞧见,便嗤笑道:“噗。兄弟,你这演技不错啊!”
周晚月被说得脸也有些热,她连忙放开江以洲,道:“你……来扶他。”
“我?”
“对。”
“不必了。”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徐家信就笑,说:“小月子,你看,以洲这不走得挺快吗?”
刚健步如飞追到周晚月边上的江以洲忽然尴尬。江以洲咳了两声,说:“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请你吃饭。”
这下轮到徐家信目瞪口呆了,他指了指自己,诧异地看向周晚月,谁知周晚月不吭声,多半是默认他可以先滚。徐家信认命地点点头,说:“好吧,我是工具人,行,爷不伺候了,哼!”说完就哼唧哼唧地开车走了。
江以洲和周晚月两人在小道边上漫步。江以洲走到她身边,轻声唤了声:“周晚月。”
周晚月瞪他一眼,说:“哦,原来你骗我?”
“不,不是。”
“还不是?我告诉你,我可是尽了我的义务了,把你照顾出院了。别再跟我喊痛。”周晚月别过脸,走了两步,佯装嗔怒道。
他便绕到一边,走到她面前,蹙眉,试探性地问:“就这样就没了?”
“你还想怎么样?”
“嗯……不敢说。”他忽然笑了笑,又扭过头去看天空。换了病号服的他,穿着白色毛衣,看起来又清爽又俊朗。他的眉眼在冬日的阳光下绽放着光彩。
这倒是勾起了周晚月的好奇心,她的心痒痒的,她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她扭头,问:“你说。”
“说了你生气怎么办?”
“不生气。”
“真的?”
“嗯。”
江以洲顿住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说:“古人云,救命之人,当——”
他顿了顿,见周晚月脸色越来越红,他继续幽幽道:“以身相许?”
“江以洲,你找打!”她气得跺了跺脚,作势般拍了拍他,便双手捂脸,匆匆转身就跑。
江以洲自然是逗逗她,见她这么害羞,也急了,连忙追上去,没几步就拦到了她,他无奈:“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谁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他不要脸?哦,好吧。江以洲心底把那些小说男主的台词骂了遍,深刻反省,灰头土脸的道:“好好好,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按住她的肩膀,认真地低头道:“对不起,晚月,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哦。”
江以洲咳了声,看着她的眼睛,说:“其实,我没那么贪心。”
她忽然紧张起来,她也看着他。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是希望能和你有一个新的开始。”江以洲言辞恳切地道,他一字一句地道:“可以吗”
“什么意思?”周晚月有些晕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追你。”江以洲艰难地说着,他捂了捂自己的心脏,觉得自己有些怂,于是笑了笑,道:“现在等你批准。”
他就像是一个罪犯,做错了事情等待着被原谅。
她一怔,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第37章 视频通话。
周晚月回到家, 施菊已经备好了饭菜。她听到声音,急匆匆走出来,探了一下脸, 看到只有周晚月, 便问:“以洲呢?”
“啊?”
“啊什么?你没请人家回来吃饭?”施菊走过去, 结果周晚月递来的包,不免有几分埋怨。她无语地点了一下周晚月的额头,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不是, 他有工作。”周晚月说。
江以洲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周晚月家就住在南汪小区的十一层, 这栋小区建筑别致,风景优雅,夏天的时候还可以闻到阵阵花香。她家常年只有她和施菊一起住, 她爸自那年出国,便一直留在国外工作。应该说, 那年起, 她们家便有长居国外的打算了, 凭借她爸的能力,在国外帮她找个高薪职位完全没问题,但周晚月毕业后仍是执意回到了国内。施菊不放心,便跟着她一齐回国了。
饭桌上的晚餐很是丰盛,施菊每日想着给周晚月增肥,各种好烫滋补着。周晚月美美地喝了一大碗鱼头汤, 鲜美香甜,非常满足。施菊又给她夹了个鸡腿,嘴里道:“明天, 最迟明天你给我把人请到家里来。”
“哦……好吧。”
“哎,周晚月啊周晚月,以前你不配合相亲,不肯和杨旭在一起,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江以洲这回我可不会放过了啊。”
周晚月转了转大眼睛,抿唇,偷偷笑了笑,她低头吃饭,美滋滋地听着。
“吃什么呢?给妈说说,你怎么想的。”施菊见周晚月不搭理她,直接抢了她饭碗,拉住她的手,严肃问。周晚月说:“什么怎么想啊?”
“妈知道你还惦记着他,也是,这么好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他呢?有没有再跟你表白?”
“哎呀,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周晚月被她问得很不好意思,她起身,笑了笑,道,“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施菊一怔,反应过来,便满是欢喜,她笑呵呵道:“好好好,你有这个想法就好,要不要妈给你支招啊?”施菊说着也跟了上去,一路把周晚月追到房门前,最后被周晚月无情地堵在门外。
“妈告诉你,你要先把江以洲吃得死死的,欲拒还迎知道不……”
“知道啦,知道啦——”
敷衍了几分钟,施菊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周晚月松了口气,她在床上滚了几圈,越想越是兴奋,她迷迷糊糊想起当年自己说过的话。
当年她和江以洲牵手,正好撞见回家的施菊,差点没把两人吓死。但施菊的反应倒也平常,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头她把周晚月叫到房间里,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如果你拉的是别人的手,我就把你打死。”
吓得周晚月身子都发颤了。也就是那时,周晚月才知道施菊说的是真切的,别人不行,但如果是江以洲,那就可以。毕竟,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