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怎么你了?”宣儿问道。
张晴雨又不回答了,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哭的,越是为鱼长平掉眼泪,她越觉得自己傻,可是她忍不住!
“她不在意我,我也不要在意了她!”张晴雨下了决心似的发狠的说道,以后她也再也不理鱼长平了,自己缺了她,难道还活不成了吗?一个半死不活的病弱女人有什么好稀罕的,自己一点都不稀罕!
“好好,咱不要在意她了!您也不要哭了,您现在还怀着身子呢,万一你生了皇子,您就是皇子生母,日后富贵不可限量。她一个小小的才人,只有只有她求咱的份,咱却求不到她,所以您得保重着身子,哪天她落难了,让她来求你,到时候咱在啐她一脸,您看如何?”虽然宣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但是她已经感受到她家主子对鱼长平的强烈怨恨了,于是赶紧顺着张晴雨的心情哄道。
张晴雨听着眼泪果然止住了,心想鱼长平一个不受宠的才人,如今还得罪了皇上,还要给寿儿当三个月奴婢,还罚俸一年,待遇减半,苦日子还在后头,看来她真的怕自己连累她,才会在这种雪上加霜的时候和自己决裂。以后自己不护着她,她那么柔弱,真的吃得消吗?想到这些,张晴雨发现自己又忍不住为她担心,但是又盼着鱼长平落难来求自己!
虽然决裂了,但是张晴雨还是非常关注鱼长平的情况。
三日后,鱼长平便得遵照命令,去玉寿殿。
当了三天的主子的叶金枝,很快的适应了主子的身份,她真觉得自己跟飘上天似的,从宫女变成主子,以前被人使唤,现在能使唤别人,那种感觉真的是会让人上瘾。没尝过这样的甜头也就罢了,尝过这样的甜头的她,说什么也要保住这份富贵。
只是对于即将到来的鱼长平,叶金枝有些为难。她心里自然感激鱼长平的,但是毕竟曾经伺候了鱼长平好些年,她现在其实不大愿意见到鱼长平,看着鱼长平,就提醒自己那些为奴为婢的日子。可是又回避不掉,如今鱼长平给自己当侍女三个月,自己不能真刁难她,不然显得自己忘恩负义,却又要遵照东宫皇后的命令,为了让皇上解气,必然要有所表示,这个度,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才好。
就在叶金枝思考自己怎么对待鱼长平的时候,张晴雨比鱼长平还早来。她见张晴雨来了,以为张晴雨特意为了护鱼长平而来。毕竟这些时日,张晴雨待鱼长平真是很好。她自然不好得罪张晴雨,毕竟张晴雨日后有一半的可能会生下皇子,母凭子贵,自己只有巴结的份。
“以前身份不配,如今有幸被娘娘抬了位份,以后我随鱼才人也喊您一声姐姐,就怕修容嫌弃。”寿儿巴结说道,她也觉得张晴雨好哄,以前鱼长平不就是这么攀上张晴雨的么?
若是昨日之前,张晴雨就算可能不习惯叶金枝这么叫自己,却也不像现在感觉这么刺耳,想起昨日鱼长平说的那句话,你真以为我叫你一声姐姐,真把你当姐姐了么?鱼长平愚弄自己就算了,寿儿算什么东西,她也敢愚弄自己,这主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当下张晴雨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也配么?”张晴雨嘲讽的反问道,这语气还是昨日从鱼长平那刚学来的。
叶金枝被张晴雨这么不给脸面的嘲讽,当场就下不了台,脸色一白,觉得十分难堪!她以为张晴雨是嫌弃自己以前是宫女出身,张晴雨觉得自己就算升了美人,也不配和她以姐没相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就算飞上枝头,也只是麻雀,永远变不成凤凰一般!她哪里知道,自己只是不小心正好撞到枪口,被迁怒了!
“是臣妾不自量力了,请修容降罪!”叶金枝压住被羞辱的难堪,语气恭敬的请罪道。
张晴雨清楚自己对现在寿儿的讨厌,皆是因鱼长平而起,但是她就是讨厌了,也讨厌叶金枝叫自己姐姐,就是觉得她不配!但是也不至于真治叶金枝什么罪,但也不想在和叶金枝说这事。
“鱼长平还没来吗?”张晴雨转意问题问道。
“她向来起得不早,不过应该也快了。”叶金枝赶紧回答道。
就在她们提到鱼长平的时候,鱼长平正好来了。
鱼长平没想到,张晴雨竟然来得比自己还早,意外也不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之前有章把张晴雨现在称谓弄错了,等下回头改!
张晴雨:只想听长平叫我姐姐,可是那坏人太坏了,还不来哄我!
鱼长平追妻不会火葬场,因为张晴雨真的太好哄了。
第124章
鱼长平只扫了一眼张晴雨, 看着憔悴了许多,情绪似乎也不好,精神虽然和平日的她比萎了一些, 但是和其他人比,瞧着还是精神, 这让鱼长平有些放心。
张晴雨看到依旧柔弱似能被风吹走的鱼长平, 心里感觉一阵酸涩,又觉得难过得想哭, 可是她爱面子,昨天已经和宣儿放下狠话了, 自己不要和她好了,自己今天来,故意来看她当奴, 看她难堪的。可是现在, 自己一直盯着她看, 她只是很随意的看了自己一样, 那目光就像在看任何寻常的一个人, 那神情也寡淡,反倒是认真打量起了一旁的寿儿, 一股嫉妒之火蹿了上来,烧得张晴雨难受。哪怕鱼长平有那么一丝的后悔,自己都会心软, 很明显,鱼长平并没有后悔,和自己决裂对她来说,似乎不痛不痒,这个认知, 让张晴雨心里再次钻心的疼。她紧咬下唇,看着鱼长平,显然有着求而不得恨意!
“长平给张修容和叶美人请安。”鱼长平不卑不亢对眼前的两个女人行礼,她这时候才看稍稍打量了一下叶美人。果然是富贵养人,过往其貌不扬的她,如今换上锦衣华袍,再被宫人仔细装扮过,倒是显得有些姿色。只是这姿色大概也只能和一旁的宫人比,和虽然憔悴些却依旧美艳逼人的草包美人一比,倒是显得黯然失色。
叶金枝感觉到鱼长平虽然给自己行礼,但是却没有感受她的谦卑之感,而且她感觉到鱼长平在打量自己,被打量的她突然感觉很不自在,就好猴子穿了衣衫那般,浑身不得劲。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后宫的所有嫔妃里,她的出身最卑微的那一种。鱼长平和张晴雨都是官宦出身,和自己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张晴雨以为叶金枝被升美人,只是因为被皇上宠幸,才升的美人。罚鱼长平为奴,并罚俸禄和减待遇,就差不多,并不知道还有授意寿儿刁难鱼长平。所以她突然很担心,就算没有了自己,鱼长平还有寿儿,如今寿儿身份不一样了,寿儿应该是不会亏待她。但是鱼长平这个坏人为了依附寿儿,会不会也百般讨好寿儿并教寿儿做那些磨镜之事?她们本就是主仆,就算亲近一些,也没人在意,只会当她们原本主仆感情就好。目前看寿儿的姿色平平,出身又低,显然也不会太受宠,也没什么人会在意她们,她们宫殿还离得近,看着确实比和自己好方便许多。果然,鱼长平是找到了后路,才不要自己的!想到这里,张晴雨恨得都快咬碎自己一口白牙,嫉妒得快面目全非了,美艳的脸因为嫉妒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叶金枝看着张晴雨脸色狰狞得有些吓人,似乎要吃人一般,以为张晴雨是觉得自己在鱼长平面前摆架子,为鱼长平不平才给自己甩这么难看的脸色。叶金枝突然此刻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她还没刁难鱼长平啊,她就这样了,那自己还怎么刁难鱼长平呢?张晴雨得罪不起,但是想到皇上和东宫皇后说不准有眼线在身边,心一狠,豁出去了,张晴雨现在再得宠,还是得听皇上和娘娘的。
不过还没等叶金枝先犯难,张晴雨先开口了。
“鱼长平,你可是忘了自己这三个月来这里做什么的?”张晴雨厉声质问道。
“来伺候叶美人的。”鱼长平回答道。
“伺候”两个字,听在张晴雨耳中尤为刺耳,伺候到床上那种么?张晴雨更加妒火中烧。
“鱼才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宫奴这时候才起来伺候主子的吗?”张晴雨语气恶狠狠的反问道,并在宫奴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在意一个人,对方不在意自己,除了欺负她,引起她对自己在注意外,张晴雨确实也没有别的法子,而且心中有恨情况下。